修罗场2
    “这就是第二条规矩了。”蟹鳌翻个白眼:”小姐的事,别乱打听,小心割了你们的舌头。”

    凶完人,蟹鳌觉得这俩货看着人模人样,但是反应慢,脑子不灵光,用着应该不顺手,哒哒哒就去找林怀音,问她要不要去人市,重新买几个好使的。

    林怀音走笔龙蛇,听了几句,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这俩也就今晚,随他们去吧。”

    蟹鳌一听,“也就今晚”?

    意思是只伺候一晚?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哦,小倌吗?

    蛮好的,小姐还有空找乐子。

    蟹鳌十分心喜,感叹小姐日子舒坦就好,得闲她也去逛逛,否则整日修庙,吃斋念佛,她都要忘了人间了。

    候着林怀音写完信,蟹鳌举起来呼呼吹干,连同四张人像一道,叠好贴身收起。

    林怀音收拾笔墨纸砚,复述一遍送信时的说辞,便交代她去沈府取东西,晚些再汇合。

    蟹鳌当即出去办事,经过萧执安和杜预,她借着月光细细一看——呵,小男倌长得倒是标致,难怪小姐能瞧上,尤其穿紫袍那个,天生男狐狸相,比之沈狗也强出不少。

    “啧啧啧”。

    蟹鳌咋舌,摇头,望着萧执安,越看越挪不开眼。

    萧执安通身气派,看着不像小倌,他身边那个,武艺高强,似乎不在她之下。

    蟹鳌有点疑惑,但小姐说是小倌,她就信。

    想来这俩小男倌曾经阔过,许是家道中落,不过气势犹在,兴许沦落风尘不久。

    美男落难,令蟹鳌心生怜悯,转念一想,要不一会儿问小姐打听打听,问清是哪家小馆的男倌人,索性买回来,若是没病没灾,就给小姐养着玩罢。

    于是她又对着萧执安追加第三条:“放机灵点儿,好生伺候,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蟹鳌的语气欠欠的,杜预听着又想揍人。

    萧执安睨他一眼,有点心烦。

    玄戈,他不打算用了,举凡与小猫儿有关的事,都不许参与。

    这个杜预,反其道而行,喜欢跟小猫儿的人比划,亦留不得。

    萧执安想到另一个、十分体己又能干的手下:穆展卷。

    待鹤鸣山归来,就让玄戈同穆展卷交办差事,换回东宫好了。

    萧执安为林怀音操碎了心。

    阿弥陀佛脚下的绿光又幽幽亮起,他情不自禁,看得入迷。

    林怀音收拾完纸笔,怀揣鹤鸣山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戮,心里燃烧着无从发泄的复仇之火,一步一步踏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萧执安盯着翠羽簪,容色恍惚似痴。

    一瞬间,林怀音想到前世诏狱里,太子殿下临别之际,藏起她的翠羽簪。

    一定是因为前世流过太多殷红鲜血,翠羽簪才格外碧绿。她想。

    与此同时,萧执安的目光转向她,他眸底垫着幽绿,眉间凝着困惑。

    “音音,你供奉这簪子做什么?”他问。

    四目相对,林怀音锁紧娥眉。

    她不悦,不只是因为萧执安注意到翠羽簪,更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清清楚楚听到,萧执安唤她“音音”。

    怎么他也这样唤?

    这样唤臣妻,未免太逾矩。

    这样纵情任性,哪抵得上平阳公主心如铁石,蛇蝎算计?

    身为储君,天下万民系于一身,任性即是取死之道。

    前世,她就是因为沉溺与沈从云的感情,才会落入的阴谋,死无葬身之地。

    林怀音决定尽快办事,今夜她会萧执安一个交代,只要他不再纠缠,她怎么都可以。

    她屈膝行礼:“臣妇还有一处地方要去,恳请殿下成全。”

    一句话,回了萧执安两个问。

    簪子的事,她不交代。

    音音这个称呼,她不认领。

    她再一次,拒人千里。

    萧执安领受到透心彻骨的冷漠疏离。

    不同于昨夜楼船上,她口是心非。

    也不是早前殿中换药,她羞恼娇嗔。

    她彻底丢掉了方才车里的少女娇羞,变成了冷冰冰,硬邦邦,回京城办事的不知名躯壳。

    若非一路伴她身侧,萧执安都要认不出她。

    此刻的她,剥离了沈夫人、林家女的身份,她冷硬、戒备,更像萧执安从未得缘一见的那个,在铁佛寺塔顶,搭弓射箭,杀人不眨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

    “你要去哪里?”

    萧执安顺着她问。

    他珍惜她这不可多得的阴暗面,他终于惊鸿一面,要触到她最坚硬的真实。

    “苏宅。吏部考功郎苏迈、苏家。”林怀音轻声补充:“不若骑马前往,您的金辂车太招摇,会吓坏苏家人。”

    “你背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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