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的两副面孔
闪过一丝愉悦:小猫儿已经改自称为“我”,而非臣妇,很好的自觉。

    “那你一会儿能不能把我放到圣江坊,在那里等我回来?”林怀音急切地问。

    她想自己单独行动,拿萧执安当马车夫使,这样既能办事,又能隐藏踪迹。

    “不能。”萧执安摇头,戳破她的美梦:“你不能脱离我的视线。”

    听言,林怀音顿时泄气,撇嘴冷哼一声:“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我要在你身边,才听得到。”

    萧执安强词夺理。

    他知道这是珍贵的机会,他特意安排,终于要参与到她的秘密行动,接触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一定要与她同行,绝不让步,但是作为交换,他可以给她一颗定心丸。

    “我保证,只在一旁护你周全,今夜之事,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萧执安郑重承诺,语气也不容置疑。

    林怀音见他如此,心知多说无益,他不会有任何松动。

    他有心要跟,她根本甩不掉,能保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想说千万别让平阳公主知道,又怕此地无银,被他追问缘由,张了张嘴,还是默默闭上。

    林怀音凝视萧执安的脸,那双凤眸走势锋锐,天生凌厉,不怒自威,此时笑盈盈看着她,好似看穿她根本无力招架,底色甚是得意,浮于表面的刻意微笑,只是哄着她不许发飙罢了。

    读出这些意味,林怀音不禁有种想法:他好像是故意逗弄她,顺势牵出这个话题,表明他的态度。他根本就是算好了,一步一步把她当猴子耍。

    堂堂监国太子,跟个小女子玩儿心眼。

    不嫌跌份么?

    林怀音感觉看穿了萧执安,不想跟他继续掰扯。

    放开被子,她重新挽好发髻,滑到床边找鞋穿。

    垂眸一眼,四只鞋摆在脚边,林怀音忽然愣住。

    她习惯不好,脱鞋就随意踢掉。

    然而此刻,她的云头履、萧执安的翘头履,四只鞋并排放置,整整齐齐。

    太子殿下,为她摆正了鞋履?

    林怀音定定看住她的云头履,恍恍惚惚,一双雀头履,与之重叠。

    前世诏狱里,圆房后,白衣囚服的太子殿下也是这样,为她寻回了血淋淋的雀头履,端端摆在她面前,扶她穿上。

    殿下。

    林怀音眼前浮现那道白色影子,半晌无言。

    萧执安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安安静静坐在身边,触手可及,却隐隐约约,生出无可估量的距离感,好像走神,走得极远。

    “音音。”他下意识唤她。

    “殿下。”林怀音应声看去,这世上,只有那个人唤她“音音”,唯有那一个人,曾经唤过。

    然而眼前的萧执安,紫服玉冠,雍容疏懒,气势太盛,眉眼过于清晰,不是运途跌宕,困于深渊的潜龙。

    他不是他。

    他不是她的同道中人。

    林怀音抬手拧眉心。

    君君臣臣,天渊之别,储君臣妻,讳之大忌。

    他是她不该触碰的存在。

    今夜过后,合该老死不相往来。

    她滑下床,套上云头履,整理衣衫,不再看萧执安一眼。

    她的静默,让萧执安也沉默,她方才那一眼,好似透过他,在看别人。

    萧执安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车内,再也无话。

    不多时,金辂车驶入城门。

    戌时末的京城,灯火未灭。

    杜预驾车直向圣江坊。

    林怀音两手搭在左腰,缓缓屈膝,道:“殿下答应过臣妇,今夜一切,愿无第三人知晓。”

    “唔。”

    萧执安点头。

    他没有纠正她嘴里的“臣妇”,他感到自己正在逐渐接近她的秘密。

    她的明媚鲜活,好像会在某个瞬间,轰然崩溃,她眼里的光芒会随之熄灭,然后迅速切换成一副陌生面孔。

    萧执安有幸目睹了这一幕。

    他不想打扰,他要看着她,不错过一丝一毫。

    林怀音的注意力,彻底转向今夜的任务。

    她指挥杜预直接前往目的地——圣水寺。

    林怀音打定主意,只此一面,让蟹鳌连夜搬走,太子殿下追踪不到,几乎没有后患。

    圣水寺是个小庙,地处偏僻,竹林深处,只住着三名女尼。

    深夜来人叩门,女尼万分不安,还好蟹鳌耳朵灵,听到林怀音的声音,跑来打开寺门,迎他们进去。

    蟹鳌给寺里供奉了很大一笔功德,还爬上爬下,亲自动手修缮佛寺,女尼对她亲近信任,便也不计较林怀音一行漏夜打扰。

    带着两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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