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
:“你进去除了吓到他还能干什么?他是个人!是个有尊严、有自己感受的人!不是你缓解焦虑的止痛药!你想把他最后那点平静也砸烂吗?!”

    蒋承岳和温如蕴喜欢读诗,他在被窝里听,觉得那些字不是从嘴里出来的而是顺着月光淌下来的。此刻没预兆就映了一帧在脑海中,他想起了父母给他念过的诗和他们温和的教导。

    他们说什么?他们怎么说的?哦——温如蕴在他和别的小孩抢弹弓的时候,没有打也没有骂,就蹲下来给他擦手上的泥,“你想要人家的东西,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你怎么能强抢呢?”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指点着他发红的指关节。

    他们说什么?他们怎么说的?哦——蒋承岳说:“她不是你书架上的书,想翻哪页翻哪页,也不是你工具箱里的扳手,想用就拎起来。她是棵树,有自己的根须往土里钻,有自己的枝叶往天上伸。你不能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往你喜欢的方向长,那样长出来的不是树,是歪瓜裂枣的盆景。”

    你呢蒋虎?你呢?

    蒋虎成为了一个糟糕透顶的上位者,一个别人见了他就像见了猫的耗子缩着脖子等待发落的上位者。

    蒋虎习惯了掌控一切,便觉天下万物都该应声伏地。

    他要这样对谢重吗?

    他不能这样对谢重。

    可从这个位置下来,蒋虎好像已经不会对待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