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然后所求皆得。

    他像个无所不能的许愿池,唯独忘了池水本身是否还有渴望。

    没有什么……是自己的。

    他习惯的“想要”后面永远缀着别人的期许或算计。为自己许愿?那匣子早锈死了。

    没有什么自己的。

    蒋虎搜肠刮肚,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习惯了背负,习惯了给予,习惯了将自我压缩到最小,塞进那个叫蒋虎的坚硬外壳里。

    他想不到,他现在只有这个念头,只有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打转,他只想要谢重,他只渴望谢重是他自己的。

    他轻轻摇头,他说就这个。

    谢重终于从他颈窝抬起头,皱起眉看着他。蒋虎的眼泪早就干了,只留下点被亲吻晕开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生气了?”蒋虎看到他的表情就笑了,拇指蹭过他蹙起的眉骨想将那点褶皱抚平,然后微微倾身去吻他眉骨和颧骨上的那两道疤痕,“怎么还生气了?”

    谢重懒得理他这副无赖样子,作势往起挣了挣,膝盖刚抬离沙发垫,下一秒马上就被他更紧地抱回去,生怕他跑了一样。

    蒋虎感受到谢重的纵容,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扩大。他贪恋谢重的关怀,像个偷糖的孩子似的攥着赃物,既有点心虚又隐隐兴奋,忍不住想多要一点,想试探谢重温柔的边界在哪里。

    就多讨一个,不算过分吧?

    他讨价还价道:“两个行不行?另一个我先攒着。”

    总之刚刚那个愿望是一定要的,半分退让的余地都没有。

    剩下一个哪怕暂时不知道是什么,也想先抓住这份被允许渴望的可能。

    谢重被他勒得有点喘,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问他:“你怎么不说十个呢?”

    这点力道跟摸没区别,跟蹭差不多。

    蒋虎收拢手臂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侧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居然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道:“可以么?我没有意见的。”

    谢重:“……”

    谢重气笑了:“贪心鬼。”

    “你自己问我想要什么,”蒋虎听着他的心跳判断自己的底气有多足似的,说:“就要两个。”

    两个就代表着他被允许拥有双份的温暖和期待。

    谢重最终妥协了,低下头,在他在发旋处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