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刻都不想放开他,他稍稍松开手漫长的空白就会重新降临。
……
控制室里,众人盯着数据很懵,医生快速报告:“呃。氧气交换不足,血氧饱和度在缓慢下降。”
“呼吸频率都上30了!”小夏的声音有点抖,“这……这?”
游止有种不好的预感,崩溃到快把头发薅下来了,“到底在干什么?!????”
顾知微划着触控屏:“不……不像是单纯的恐惧反应。心率119,皮电值同步升高,交感神经活性也在协同上升,他们在……嗯,呃,互动?非常激烈的互动?……”
游止真的服了蒋虎,闭眼再闭眼,两眼一黑又一黑:“里面两位?蒋虎?!你他妈控制一下啊!让人喘口气行不行?!血氧在掉!!你悠着点啊??我们这儿看着像在看……看实时生命体征版爱情动作片,你非要这样给我搞治疗事故吗??”
顾知微扶额,努力保持平稳专业:“蒋总,监测显示呼吸频率过快,血氧饱和度有下降趋势。请注意调整呼吸节奏,确保充分氧气交换。重复,请……适当控制亲密接触的强度,避免过度换气或窒息风险。”
蒋虎充耳不闻。
谢重忍无可忍,圈在蒋虎脖子上的手臂猛地松开,掌心原本只是抵着肩膀,下一秒力道骤然变化,掌心平压在他肩上将他重重按了回去!
被疯狂掠夺的氧气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像着了火,细弱的疼顺着呼吸往上窜,睫毛每眨一下都能觉出眼前的光影在晃。
他急促地喘息着,视线甚至模糊了一分钟才重新聚焦,看清了被自己按回去的蒋虎。
嘴唇半开,像枝刚从酒坛里捞出来的红梅,瓣尖红得发透,连边缘都染着层润润的光,裹了层刚融的糖渍似的轻轻黏在齿间,下唇有个小小的破口,把被吮过的痕迹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水光潋滟。
眼睛也是水的红的,眼里的光好缠人,像沉在潭底的碎萤,太亮了,亮得发黏,贴着睫尖轻轻晃,一眨就蹭得光在眼下牵出丝。谢重盯着那片红看,觉得自己被深潭裹住了脚踝,下一秒就要陷进温温的水里。
蒋虎的后背撞在沙发靠垫上,两秒后身体又微微往前凑,两人的距离依旧近得惊人,鼻尖几乎要蹭到谢重颧骨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仰着头,那双刚刚挣脱束缚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谢重,看着谢重每一根睫毛在急促呼吸下细微的颤抖频率,脆弱得像寒风里挣扎的草叶。
他眼角绯红,湿漉漉的,整张脸都浸在一种由剧烈情绪和缺氧混合造成的潮色里。领口被蹭得歪斜,病号服的第二颗纽扣崩开了,露出一小片线条清晰的锁骨,骨尖抵着皮肤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黑瞳很深,沉沉地落着蒋虎整个的人,他看见了自己同样狼狈的身影,乱了的鬓角也清清楚楚。谢重刚刚抓他头发了。
分开的瞬间太过突然,一条细细的、晶莹的银丝,顽固地连接着两人分开的唇瓣,在光下颤巍巍地悬着,细得像蛛丝,只可怜地坚持了几秒钟,便随着两人粗重的呼吸气流微微晃动,最终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断开的一小段银丝坠落,在谢重下巴上划出一道亮晶晶的线。
蒋虎偏过头,蹭过那点湿意吻掉,最后牙齿轻轻磕在他唇角,给他留了喘息的空间,但又被他摁了回去。
于是他顺从谢重了,没再动,但谢重很快垂下了眼睫。
目光撞在一处,没地方躲。蒋虎的眼睛很亮,带着水洗过的清澈,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明明是谢重自己执意要他摘领带,摘了之后又不敢直视那双刚暴露在光里的眼睛了。他下意识想躲开这直白的注视,把脸埋进他颈窝。
蒋虎轻轻拍着他的背,把吻印在他肩上、颈上,想抹去自己曾经言语的伤害,想抬起他的下巴让自己看看,和他道歉他那句话说错了,和他说他那个时候没有觉得难看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和他再三说很漂亮,粉色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芽,真的很漂亮,和他说自己想亲他,叫他重仔甚至叫他宝宝,但无论怎么动怎么哄他都不肯抬起头。
蒋虎一边哄他,一边用另一只手牵起谢重的手仔细看了看,新添的疤让他皱起眉。他被粗糙的触感狠狠扎了一下。根本不是训练蹭的,就是他想的那样,就是那些他无法陪在他身边的日夜里……
他痛死了,痛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但他不能拆穿,他不想让谢重再难堪了,他把谢重的手腕抬起来一点,低下头一遍遍地亲吻手背上那道凸起的疤痕,从起点吻到末端,再从末端吻到起点。
谢重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他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疼惜,他一直都很享受……蒋虎这样哄他。丑陋的疤痕也成了值得被珍视的勋章。
他蜷缩在蒋虎颈窝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