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摸到他裹在白T里的肩膀,“杜东泉拎了袋炒花生过来,非要说不够脆,偷偷摸摸放暖气片上烘,结果烘糊了小半袋,满屋子焦味,护士差点以为着火了,他被彭骜坤揪着念叨了半小时。”
“后花园拐角那几棵腊梅昨天还裹得严严实实,今天就全开了,雪压在花瓣上,我剪了几枝,顾医生插在了一个细颈的玻璃瓶里,你……明天摘了领带能看见。”
蒋虎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动,像在点头。
“中午吃了羊肉饺子,汤里放了很多姜片,撒了胡椒粉。”谢重亲了亲他的耳朵:“下午看的书里说一月出生的人抗冻,新生儿在襁褓里被冷环境激活,成年后棕色脂肪的活性略高,基础产热也会更强一点。”
谢重希望用这些琐碎的片段编织一张安全的网。
“晚上跟他们打游戏,杜东泉输急眼了就怪网线,后面听声音应该是被彭骜坤他们摁在沙发上挠痒痒了。”
谢重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也像个蹩脚的说书人。
他很不擅长这样说话,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碎话,但他尽量让自己说得多一点,生平第一次搜罗起这些鸡毛蒜皮再一股脑地倾倒出来,中间时不时停顿一下,每一句都要在舌尖滚两圈才敢吐出来,怕哪个词哪个调子不对会搅得蒋虎更加心绪不宁。
他说雪好像小了点,说护士站的夜班护士在织围巾,藏青色的线,给她恋人织的,针脚很密。说游止让食堂留了锅饺子在蒸箱里,如果饿了可以当宵夜,小夏今晚值夜班,就在隔壁。
最后他承诺道:“……我明天会多发信息的。”
训练间隙发,看书的时候发,吃饭的时候也发,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监测仪陡然发出更尖锐的嗡鸣,那条代表心率的曲线在红线上方徘徊。
游止暴躁的声音紧跟着切进来:“蒋虎!控制呼吸!深、慢!谢重,他怎么回事?情绪又上来了?刺激源是什么?”
顾知微语速极快地补充:“谢重,注意他的肌肉紧张度和微表情,尝试引导他进行腹式呼吸,必要时重复安全锚定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