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掌中
,烦躁地抓乱了头发,眼神放空地瞪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里无声地骂着什么。

    蒋虎蒙着眼睛的脸朝着谢重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下。

    “嗯。”谢重应得漫不经心,已经低下头去,把蒋虎摁着按键的手抓回来,继续亲他刚才没亲够的地方。

    蒋虎问他:“好玩吗?”

    好玩吗?当然好玩。掌控一个掌控一切的男人。蒋虎的强势都被黑色的丝绸包裹住,变成一件只对他展示的易碎的珍宝,他享受蒋虎因他而产生的每一次呼吸紊乱和肌肉紧绷。

    再凶的猛兽,此刻也收起了利爪,在他掌心喘息。

    谢重嗯了两声。

    第一声是贴着蒋虎皮肤发出的气音,带着餍足的鼻音,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在喉咙里咕噜。第二声则抬起头,虽然蒋虎看不见,但他还是挑起一边眉毛,尾音上扬,清晰表达了“你有什么意见”的潜台词。

    “起来,”蒋虎说:“膝盖要青了,不疼吗?”

    没什么感觉。谢重无所谓道:“还行。”

    但蒋虎觉得疼。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起来,起来玩行不行?”

    谢重扶着他的手臂使力,后知后觉地发现肌肉有点麻了,好像确实是疼的,他故意吸气,起不来似地抖了抖,还补充道:“我不会告诉游止的。”

    “抽筋了?”蒋虎伸手一把将他捞进怀里,摸索着揉了揉他的小腿肚,急切地寻找着痉挛的肌肉:“哪里疼?领带解开行……”

    黑暗放大了他的不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只是想看得更清楚,确认得更彻底。

    谢重在蒋虎怀里挣动了一下,说:“不行。”

    解开?不行。他太喜欢蒋虎现在这副样子了。

    蒙眼的领带是权力的象征,是蒋虎亲手交出的缰绳。解开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就会重新审视他,那点因视觉剥夺而流露出的脆弱和依赖就会消失。他迷恋这种将猛兽困于掌中的感觉。蒋虎此刻的焦急、笨拙的摸索、滚烫的掌心……都因这层黑暗的阻隔而显得格外珍贵和……性感。

    蒋虎:“……”

    蒋虎不说话了,脸色有点难看。他恐惧他伤害谢重,也生气他恐惧自己,无论是身体上的躲闪还是心理上的设防,谢重任何形式的回避都让他感到不悦,这种被划开距离、被归类到危险源范畴的回避更加让他生气,谢重把他想象成了什么?他连重话都没怎么对他说过吧?

    焦虑和怒气烧的噼里啪啦响又无处安放,他默不作声地给他一寸寸揉按肌肉。他也气自己在这种境地下居然还能被撩拨得心猿意马。

    谢重没发现,亲他的颈,在他怀里乱动。

    像撒娇。

    “乖一点,别勾我。”蒋虎根本绷不住怒气,“自己把裤子挽起来看看青没青。”

    谢重舒服到懒得动,蒋虎的怒气被他选择性忽略了,怒气是另一种形式的在意。他重复道:“我不会告诉游止的。”

    今天领带没勒出来的缺口被唇齿补成了更艳的痕,皮肤原本沉寂的颜色一点点透出来,像肉里埋了小炭粒慢慢烧着了,烧一寸蒋虎颈侧的筋就颤一下。谢重很满意。

    “多体贴,帮我保守虐待你的秘密?”蒋虎笑了一声:“你想告什么状?我让你跪着?我在床上都没让你跪过,谢重。”

    很危险的语气。危险到让人心头一跳。

    谢重说:“我……”

    其实蒋虎以往在情事上更偏好对方跪伏的姿态,因为方便。跪下本身就是一个古老而公开的臣服礼仪,膝盖落地的瞬间就是按下了同意键,把肩颈、腰背、臀线全部朝向他,等于对方把防御面一次性降到零,就像一张已摊开的地图。

    他并不算一个重欲的人,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花费太多力气,除非兴致很好,否则他都会把拉锯的流程直接省略,试探、挑逗、回应对他而言是冗余动作,大多数时候他连西装都不会脱,只把这件事当作一次单向度的观赏。

    观赏赤裸、扭动、发声。

    所有的一切只是供他检阅的景观。

    兴致不好就会玩花样。

    他有时候也会惊讶于自己真的无论在什么方面都可以做到把自己抽离成旁观者,欢愉被切成碎片,像调音师拧旋钮,每一下都精准,却没有任何波动能穿透他的耳膜。

    碎片又被拆解成步骤、节奏、道具、温度、角度、频率……唯独不见“人”。就像是隔着橡胶手套触摸火焰,就像是把一杯热水放进绝对零度。

    他不紧不慢地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总是看的很冷静。

    整个过程,他连喘息都吝啬给予。快感仅停留在生理层面,它们被压缩成皮肤表层的神经电信号,而他的情绪全程锁在玻璃幕墙后面。更别说亲吻和拥抱之类的安抚了。

    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谢重。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其实挺喜欢玩点花样调剂心情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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