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虎被他逼得说不出话。他想抬手推开这种致命的诱惑,肌肉却像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原地,指尖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徒劳地僵在半寸之外。
“你心跳太快了。”谢重的手指碾着他的嘴唇往下滑,下巴,脖颈,喉结,刮过那层细汗,最后落在喉结上按了一下,给的指令却截然相反:“安静一点。”
被按住的喉结动了动,顶了顶谢重的指尖,试图挣脱,渴求更深。
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蒋虎猛地偏开头。谢重的吻落在他的脸侧,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擦过。
两人都顿住。
监测仪的蜂鸣声陡然拔高,屏幕上的曲线又开始疯狂跳动,红色的峰值线连成一片光海闪得人眼晕。
内线麦的电流声先于人声炸开,带着刺啦的杂音,把治疗室里黏腻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
“保持距离!”顾知微的声音再度冷硬了数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两人之间:“重复!保持距离!重复!保持距离!谢重,这个数据已经远超约定的安全阈值,创伤联结的代偿效应是双向的,能互相安抚也能互相毁灭,你们现在的应激反应频率和强度,海马体极可能产生永久性的记忆编码错误,把你们此刻的失控体验和原始创伤记忆强绑定,神经同步性已经越过了治疗性共振的红线,进入病理性共生区间——谢重,我最多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后如果数据还没回落且再次飙升的话,我们会马上终止并进入!”
谢重停住,不耐烦地后撤了寸许,等待那两条疯狂的曲线在令人窒息的警报声中一点点回落。
汗顺着鬓角往下滴,砸在他的手背上。他看着蒋虎,盯着他偏头躲避而暴露出的侧颈线条。脆弱,又充满力量,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濒临爆发的力量。
“蒋虎,”谢重的吻从他的脸侧滑到下颌,轻触,厮磨,甚至咬,带着一点占有欲,“你躲什么。”
保持距离这四个字在空气里弹了弹,缠在蒋虎绷紧的理智上,警告声尖得像要钻透头骨。永久绑定创伤…错误编码…毁了…会毁了他…
谢重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又开始从下颌往侧颈蹭吻,很慢,刻意的磨蹭,唇瓣扫过动脉跳动最凶也最脆弱的地方,在附近像试弹力一样轻轻地咬了一下。
皮肤被吻得发麻,蒋虎忍着那股想抬手扯开领带的冲动,更忍着想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撩拨他的人直接捞起来,按在自己腿上抱住他,逼他哭出来的那股疯劲,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重。”
谢重含糊地应了一声,鼻音浓重,像是餍足的猫。他没再动,只是轻轻含着那块皮肤。
“这样撩拨我很过瘾?”声音里有被这种磨蹭勾出来的颤,蒋虎顿了顿,强迫自己提起那点理智:“听没听见医生说什么?”
顾知微说的对……会毁了你。
谢重含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没动,像没听见。过了足足两秒,他才慢悠悠地松口,吻过已经略略泛红的印记,很慢,很轻,根本不用力,像在品尝又像在安抚,气音混着唾液的湿意喷在蒋虎的颈窝里,“没听见,听不见。说什么?”
蒋虎气笑了,胸腔震动,带动着被电极片紧贴的皮肤也微微起伏。
他似乎试图换个话题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和顾医生约定了什么?什么叫数据远超约定的安全阈值?”
什么约定?什么时候背着他定的?关于什么?数据?还是见面?一种被排除在外和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让他不悦。
“你现在想做什么,”谢重的声音的声音黏在那块皮肤上,舌尖在凹陷处打了个转,“就是约定的。我和她保证超过了就两个月不见面。”
他顿了顿,好似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轻描淡写道:“哦,好像已经超了。”
有那么两秒钟,蒋虎的身体机能仿佛被瞬间抽空。他做不出反应。
那两秒的时间像被冻住了,他的呼吸停在胸腔里,后颈的汗顺沿着沟壑一路蜿蜒往下淌,带来一丝迟滞的惊觉。浑身的血液先是轰然冲上头顶,烧得耳膜嗡嗡作响,又在下一秒沉甸甸地砸回心脏,灭顶的冰。
拳台上每一秒钟的凌迟、跨国时差里通讯延迟带来的永远也填不满的空洞感、十几个小时航程里噬骨的焦灼……那些被他用成堆文件和冷酷指令强行压下的恐惧,此刻通通都被谢重轻描淡写地召唤出来,张牙舞爪。
治疗室里只剩下监测仪失真的蜂鸣,红光疯狂闪烁,映在蒙眼的黑绸上,像濒死野兽眼底的血光。
两秒后,领带下的睫毛没颤了,下颌线绷得比刚才更紧,他面无表情地说:“不行。”
两个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