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本事。”
随他们去。
可他们要把她和蒋虎的底细端到台面上时她就只但笑不语,一场车轮大战下来笑容一点裂缝都没有,在话语的暗礁险滩中自如穿梭,任凭各方如何试探、施压、或明或暗地挑拨。
直到酒喝多了,话题隐隐触及当年的秘辛时温如岚的眼神才微微转冷,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淡淡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今天老会长做东,咱们还是多聊聊未来合作吧?”
散场后,几位明显更倾向赵家的老板凑到老赵身边,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想把明年的慈善项目交给赵氏集团承办。
老赵转场到一处更为隐秘的私厨包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虾图,灵动鲜活。
冷盘刚摆齐,其中一人给老赵满上酒:“不是我们拆台,实在那边水太深,这生意没法做。好比看鱼肉,没刺才敢大口吃,账目要是有刺,再鲜的汤也咽不下去。您这边不一样,透亮!”
有些仗,只要让对手掉层皮就算赢了。因为做买卖有人抢招牌,有人占渠道,最后能赚到钱的永远是那个让人觉得靠得住的,没人会去求证真假,大家只会下意识躲开可能沾一身腥的地方。
强酸强碱的破坏是明面上的,最致命的往往是潮湿环境里无声无息的缓慢氧化,它能让你精心构筑的钢铁堡垒,从内部悄然锈蚀崩塌。
老赵深谙此道。
蒋虎今天看似化解了诸多攻势,甚至保住了副会长的名头,但蒋氏自身的信誉铠甲显然已经在舆论的持续酸雨中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老赵要做的,就是将腐蚀剂滴入这些裂缝中,耐心等待。
老赵端起酒杯,笑道:“慈善是积德的事,谁办都一样,关键是落到实处。”
抿了一口酒,他随意地对身旁的心腹助理吩咐道:“哦,对了,我都忙忘了。老钱那边,他儿子不是快毕业了吗?听说想进投行?你联系下悉尼分部的李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实习机会,关照一下……嗯,我记得三十多年前海关罚没了一批特殊的工艺品?经手记录好像有点模糊?”
今晚雪停了。
天上的云淡了点,露出点灰蓝色的夜空,地面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
路虎缓缓停在住院部楼下,引擎熄灭,前灯还亮着,光线斜斜地打在地面,照亮了车头格栅上的银色车标。
蒋虎坐在车里对了一遍延时事务,老赵能用学者泼脏水,他也能。他给另一所大学捐了笔企业治理研究基金,指定研究家族企业在慈善事业中的贡献。牵头的教授和温外公是旧相识,在日报上发表文章,列举了蒋家近十年的慈善项目,结尾特意提了一句:“学术研究应避免预设立场,否则就成了舆论工具。”
学术界立起了公正的靶子,把那篇咬死蒋家伦理缺失的论文顶了回去,也把公众的注意力从辛娥案上引开了。
吵得越凶越好,总比盯着长房那点破事强。
“杜叔那边已经抓到人了,李局那边还在审,铝热剂的结果明天就能出来。”张承煜道:“至于舆论方面,温总的意思是以诽谤罪、寻衅滋事罪、编造及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等名义,向公安机关正式报案,要求刑事立案侦查,展示……”
温如岚想走法律程序,但蒋虎已经没有耐心了,抓几个小喽啰容易,可不如让技术部加把劲,把水军公司老板和赵家广告公司那几条资金链的铁证坐得更死。
蒋虎摇头,打断他:“让技术部辛苦一下,动作快点。”
谢重住十二楼,这层楼的走廊空着,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映出天花板的影子,静得能听见电流通过灯座的微响,细弱,持续不断。
电梯叮地一声很突兀,游止听见声音,端着个搪瓷杯走出来,“哟,稀客啊,我们蒋总终于舍得从文件山和鸿门宴里爬出来了?”
蒋虎:“……”
蒋虎没接茬,大衣裹着寒气,脸色比外面的雪还冷几分。
杯子里泡着胖大海,嗓子这两天跟着上火。游止往他面前凑近嗅了嗅,“蓝山还是手冲?我看你是把咖啡当生理盐水直接静脉注射了吧?还是我应该夸你还有点医德自觉起码没喝了酒才过来?”
“他等多久了?”蒋虎直接问,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