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乖
了个暗记——赵家的一串特殊跳码,明面是常规,实则隔空喊话里头夹着新型号的硬通货。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系统里只多了一粒灰,落在行家眼里却亮得像灯塔。

    方案做得万无一失,运输队清一色新号卡,脸生得连导航都不认识。报关员是技术科秘密培训了三个月的线人,演技绝对过关。码头的探头也全换成带热成像的新家伙,连只苍蝇飞过都能拍清公母。

    他亲自坐镇指挥中心压阵,眼睛盯着实时传输的画面,指尖在对讲机上悬了三个小时。结果……风平浪静。

    水面上连个泡都没冒。

    西港的风裹着咸腥味吹进窗里,货车顺利通关,仓库拉闸落锁,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监控画面里始终一片死寂。

    没野狗跟车,没便衣踩点,甚至连钓鱼的钩子都没甩一下。

    哪里错了?

    这饵做得色香味俱全,都他妈快炸成爆米花味儿了,鱼群却连片鳞都没翻?这根本不合理。暗号、跳码、冷运、硬货,整个行动被他捂得密不透风,全套链路像钢轨一样焊死,信号本该滴一声直达终端。

    除非……接收消息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动,要么游止那破机器筛出来的人根本不对,要么内鬼警觉性高到变态,钩子刚离手鱼就收到风,再要么……更糟,他的频道被静了音,对面根本不在常规路径上,走暗管、翻墙头、另一套私线,他们的监控从头到尾照的都是一条空巷子。

    太邪门了,计划天衣无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张承煜和游止抱头沉思了很久。

    游止拍着胸脯说他实验室出来的数据不可能有错:“老子实验室出来的数据,从采样到分析全程双盲对照,顶配套餐,采样、分析、仪器校准,一条链锁到小数点后四位,我的报告厚度能把你的行动报告压成A4薄片。张木头,你想想是不是鱼塘选错了,选到了旱地硬钓,把雷达对准了飞机场还想捞潜艇。或者,鱼他妈成精了,专等你撒饵。”

    张承煜也可以斩钉截铁说他这次的行动绝对没有任何纰漏打草惊蛇:“我拿脑袋担保,我这边刀口舔血都没沾一滴腥。除非你报告筛出来的名单有问题,出响儿自个带了定位器。”

    他们俩瞪着对方看了一会,最后游止气得扭头就去搞二次复核了。

    二次复核的三天里,张承煜一遍遍确认了所有环节和所有细节,根本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

    二次复核的数据和第一次的数据一模一样,范围还是那三个人。

    张承煜脑袋都要想破了。

    蒋虎问:“哪三个人?”

    “王志国,潘云……刘翼东。”张承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没什么底气,报个名字比扛着枪冲锋还难。

    他一直压着名单没报给蒋虎,不仅是因为这三个都是上了年头的兄弟——他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能让真正的内鬼躲在暗处窃笑——也不仅是因为三个人里三个都是杜叔手下的人,是因为刘翼东。

    刘翼东可谓是嫡系中的嫡系,地位只比杜东泉差一点。杜东泉叫他东哥,不是对张承煜和彭骜坤这种客气的称谓,人家是真的哥俩好。

    蒋虎没有立刻出声,摩挲谢重下巴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收紧,停住。

    张承煜说要做个饵把人钓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名单上的人多半是老人。

    王志国是杜春阳的人,金光寺的行动潘云和刘翼东也都知情。

    他的气压一下子变了,谢重从游戏里抬起眼,看他。他的瞳孔是收紧的,里面有震惊?难以置信?剧痛?

    几乎在谢重抬眼的同时,蒋虎像是被烫到般,力道收得又快又急。他低下眼睛,遮干净了所有情绪,手指恢复了摩挲的动作,还带着一点笨拙的歉意。

    仿佛刚才失控的瞬间只是谢重的错觉。

    等谢重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游戏里,蒋虎才淡淡道:“先盯着,有异动就押了,你亲自审。”

    张承煜道:“明白,还有,郭瘸子那边……”

    蒋虎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怀里的谢重,立刻截断了张承煜的话头:“这事晚点再说。”

    张承煜马上意识到什么,利落地噤了声。

    电话挂断,蒋虎盯着谢重的侧脸走神。他选的路就是这样,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一不留神就会尸骨无存。

    刘翼东是蒋承岳旧部的独子,和杜东泉一样打穿开裆裤起就跟在他身后,喊他少爷喊了十年,喊他虎哥喊了更长的年月,边境密林的一场伏击替他挡过一颗子弹,溅在他脸上的血是热的。

    刘翼东说什么?哦,刘翼东当时说:“虎哥,我不替你挡,难道看着你后脑勺开花?你要是没了我怎么跟九泉下的三爷交代?别怕,东子在。”

    蒋虎面无表情地回想那句话。

    谢重和杜东泉说了一声,退出游戏,把手机扔在一边,摘了耳机,捏住他抵着自己下巴的手指。

    蒋虎像是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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