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没想?没想什么?没想找死还是没想我会发现?还是没想到这身伤?有把握?赢了?损失最小?你还没有想试?你已经试了谢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告诉我这叫赢了?你告诉我这叫损失最小?你浑身上下还有一块好肉吗?你的把握就是拿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运气?”
他后面的话被翻涌的腥甜堵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剧烈的情绪冲击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额角突突地跳。他想看清他到底伤得多重,伸手去摸索墙上灯的开关。
谢重却猛地摁住他的手,指节硌进他手背的肉里,力气大得吓人,不管不顾把他拽回来,带得他踉跄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下一秒,谢重手臂勒得死紧,学他那样抱他,哄他,咬他的颈,亲他的脉搏。
蒋虎猝不及防,后背抵着墙,冷意顺着西服往里钻,身前却是烫的,胸膛相抵的瞬间烫得像团火,隔着衣料都能摸到谢重肌肉的战栗。
颈侧的皮肤突然一热,干裂的唇贴上来,带着血腥气,他偏了一下头,谢重却没松口。像受伤的兽寻求慰藉般没章法地亲,牙齿蹭到骨头,没轻没重地磕在喉结上,然后又轻轻地吻过来,湿漉漉的、急慌慌的、笨拙的,唾液和血丝蹭在皮肤上黏黏地糊着。
领带被扯开时带起一阵风,最上面的衬衫扣子在谢重手里转半圈,崩开,亲吻从颈侧滑到锁骨窝,凹陷的地方被他反复地吻过,皮肤沾着水光,起了层细密的战栗。
他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了亲吻里,将自己嵌进这片刻的触碰中,所有的重量和疲惫都卸在蒋虎身上。
呼吸声粗重得像要吞掉彼此。
他说,我下次。
“下次?你还敢想下次?”蒋虎的声音依旧冷硬:“你的不敢值几个钱?你的命在你眼里又值几个钱?你下次还想干什么?我是不是就应该把你关起来?”
“我不......”
“找间朝南的房间,墙上挂满你喜欢的画,柜子里放好你喜欢的书,地板铺最软的地毯,但门窗要焊死,这样你就不会再乱跑了?”
他说一个字蒋虎就回一大段,他试着去吻蒋虎的嘴角,被躲开了。蒋虎撇过头,不抱他也不动一下,胸口起伏得厉害,带动着敞开的衬衫一起一落。
他搭上蒋虎僵硬的腰身,像按在一块冷透的石头上,指尖试探着往里探,被蒋虎攥住手腕,带着种克制的狠劲捉出来。他腕骨发疼,更清晰地觉出对方掌心的凉,像揣了块冰,顺着血管往肘弯爬。
谢重没抽手,反而侧过指腹,蹭了蹭蒋虎拇指的虎口,那里有一道浅疤,针脚似的陷在皮肤里。
蒋虎没反应,谢重的指尖继续动,从疤痕滑到他的指缝,想往里钻。
蒋虎的手还是没松。
于是他低低地叫他,哥。
.....叫哥也没用。
谢重艰难地用没受伤的那侧手臂抱他,但血还是从绷带缝隙不断渗出来,还有他身上的,全沾到蒋虎身上,很快就连成了片,像化开的胭脂,又迅速变深,洇成了暗沉的红。
蒋虎任由它们渗进昂贵的定制西装面料里,漫延得很快,像一张不断扩大的网。这张网甚至网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眼睛红了,声音却没有太大端倪:“衣服脏了。”
人声一墙之隔,浮着,碎的,一段一段漫过来。
“脱了。”谢重喘息着在他颈侧咬出印,又移向喉结,这里的皮肤薄,底下脉搏在跳,再往上是下颚的棱角,咬得像逗弄,咬完之后亲吻就跟着落下来,湿的,烫的,一下下吻过刚才咬过的地方,很慢,像是要把那些齿痕熨平,又像是要刻得更深。他的尾音勾了一下:“......赔你新的。十倍、百倍地赔给你。”
蒋虎呼吸一窒,喉咙里的气流像被什么攥住,骤然停了半秒。冰冷的盔甲被他的触碰撬开了一道缝隙,他的气息侵入他的感官,点燃了压抑在最深处的某种东西。
但他还在强撑,下颌的弧度没松,咬肌却在动,牙关抵着,撇开头的动作显得有些徒劳,胸口起伏的弧度一下比一下沉,声音压着:“你别跟我撒娇谢重,我再说一遍,让开,先让老游……”
太痛了。
身体上的剧痛和蒋虎固执的拒绝,混在一起像两把钝刀似的凌迟谢重的神经,蒋虎颈侧那根绷得太紧的筋跳得他眼晕,他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安抚,在极致的疼痛和急于证明的焦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猛地收紧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将他勾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
距离骤然缩短,鼻尖撞上颧骨,吻下去的瞬间是失控的,牙齿磕到一起,尝到点不知道是谁的血,他咬着蒋虎的嘴唇,蛮横地闯进去,带着自己的喘,自己的痛,还有点说不清的慌。
血腥味,汗水,安抚,认错,宣告。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