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讪地退了回去。

    震耳欲聋的欢呼撞在背上,赌徒的狂啸漫过脚边,重金属音乐的尾音还粘在天花板上,他都听不见,他只是看着谢重,世界在他眼前缩成一个点,小到只能装下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

    谁稀罕这个?

    他知不知道刚才柳霸王那一拳擦着他太阳穴过去的时候他心跳都停了?他知不知道看到血从他眉骨的那道旧疤上淌下来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整个场子都掀了?

    二十五场。二十五次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他睁开眼。

    谢重顿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掉一地的举动——他看也没看,随手将那条价值连城的古玉腰带像扔垃圾一样抛给了旁边的杜东泉。

    “拿一下。”

    杜东泉呆若木鸡:“???!!!”

    杜东泉手忙脚乱接住,像捧了个烫手山芋,哥!祖宗!这玩意儿能随便扔吗?!虎哥眼神能杀人了啊!

    而下一秒,谢重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攥住了蒋虎的手腕。

    这截手腕绷得死紧,指腹下一片刺骨的凉,贲张的筋络像嵌在皮肉里的钢条,肌肉全都硬得发僵,稍稍用力就能拂开突如其来的束缚。

    但蒋虎没有拂开。

    他只是身体更加僵硬,眼神更加冰寒,任由谢重拉着,把他拉起来,把他拉走,在一片死寂般的震惊和无数道几乎要烧穿他们背影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最近的更衣室。

    蒋虎没有一点面子都不给,谢重松了一口气。

    门嘭地一关。

    “?????????????”

    许屿安在谢重当众拉住蒋虎手腕的那一刻就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也浑然不觉。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有震惊,有好奇,有鄙夷,有玩味。但无一例外都被这场面牢牢吸引,窃窃私语在吊灯投下的光团里滚来滚去。赵明谦煽风点火:“虎哥的家事,处理得比拳赛还好看。Sugar……够烈,够味。”

    温如岚挑起眉,对旁边一脸世界末日表情的杜叔轻笑道:“杜叔,这位哄人的方式……嗯,挺别致啊,当众拉人私了?”

    杜叔额头冷汗涔涔,后背都湿透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对着温如岚挤出一个笑容。祖宗们啊!里面可千万别打起来!打起来也别见血!见血也别砸东西!砸东西也别……这是人家的地盘啊!

    张承煜反应极快,立刻跟着上前两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更衣室门口,同时用眼神示意彭骜坤清场。

    游止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给谢重用的止血棉,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后。他猛地抬手捂住心口,感觉血压直冲天灵盖,我草!我草!谢重你他妈是真疯啊!伤!伤!你肋骨可能裂了!肩膀!眉骨!颧骨!还有那身血!蒋虎你个王八蛋现在发什么疯?!

    游止服了,游止真的服了。沸腾的场面可以扔下,浑身的伤也可以不管,游止真他妈服了。

    其实现在要做的事很多,但蒋虎想不了那么多了,王胖子是人精会处理好,再不行杜叔和张承煜也在,总之蒋虎想不了这些,几乎是门一关怒火就瞬间爆发。

    刚才在外面没甩,进来了他就一把甩开谢重的手,谢重踉跄了一下,伤口被牵扯,痛得闷哼一声。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从经验里谢重可以很清楚得知现在要是不哄,等着他的就是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的漫长冷战。

    “痛?你还知道痛?!”蒋虎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谢重,你有能耐,你他妈长本事了!瞒天过海玩得漂亮啊,生死状你眼睛都不眨就签了,龙二爷的铜铃你也敢摇,二十五场,玩命好玩吗?你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这么挥霍?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玩命是不是特别爽?你告诉我几条命够你这么往阎王殿里冲?”

    他手指几乎要戳到谢重淌血的眉骨上,却又在最后一厘米硬生生停住,指尖因为怒火剧烈颤抖:“你要帮,好,行,我给你安排了,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我什么地方没顺着你?账我还没腾出手跟你清,阿飞那点破事也他妈没跟你算,你倒好,你行啊,你转头就给我玩个更大的玩得这么绝,我是不是跟你说不准来?我有没有跟你说我安排好了?我没替你打算吗?我没帮你安排吗?我的话是耳旁风你左耳进右耳出?还是你觉得我蒋虎真他妈拿你没办法?你非得用血用命来试我的底线在哪里?二十五场试爽了没有?”

    伤口在尖锐地抗议。

    谢重被他吼懵了,他看着蒋虎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不仅是怒火,还有更深、更沉、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纯粹的。恐惧的。

    这些东西击中了谢重。

    他试图解释:“我没有想试,阿飞不行了,下一个就是小六,他们顶不住,赵家非要打你的脸,拖下去只会折更多人,我上是最快最省事损失最小的办法,我也有把握,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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