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我活着回来了,我是你的人。
蒋虎更凶狠地反客为主,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激烈地撕咬。他把谢重抱到桌子上接吻,尝到的铁锈味混着呼吸,凶像要把他拆进骨血里。
他想抱紧他,又不敢碰他,血,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脖颈、下颌、甚至耳垂边都沾着,腥气盖过了呼吸里的热度。
蒋虎的动作陡然滞涩,刚才还带着狠劲的力道全卸了。
他终于流露出颤抖和后怕,环在谢重腰间的手只是虚虚地拢着,他不敢用力,视线里一片红,谢重身上的血太刺目,他分不清哪处是裂开的伤口,哪处只是血渍蹭上去的。
他不知道碰哪里会弄疼他。
“等等......谢重!”蒋虎从亲吻里艰难地偏开头,想退开一点,哪怕就一点点,让他看清楚,让游止进来处理伤口,嘶哑道:“让我看看……先让老游……”
可谢重缠住他。
他偏开一点他就立刻掐着他的脖子追缠上来,拇指抵在颈动脉上迫使他低下头。
他嘴里有新鲜的破口,谢重像是察觉到了,落在那处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残忍的温柔地轻轻碾着。
他想说什么,嘴唇刚动了动就被更深地堵住。谢重的吻变得缠绵,探得更深,卷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余地。
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这吻封在了喉咙里,变成细碎的气音,融化在唇齿之间。
“你属狗的吗?”间隙里,谢重含糊地问:“……消气了没?”
消气?蒋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怒火是火星,后怕是冷风,还有点别的被挑起来的什么,烫得人发慌,在骨头缝里窜来窜去地冲撞,找不到出口。
他加深这个吻作为回答,然后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在两人鼻尖底下缠成一团。他赤红的眼睛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有血,有汗,有青紫,还有一双即使在剧烈的痛楚和情/欲中也依旧清亮执拗的眼睛。
他看进谢重的眼里去,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像面摔碎的镜子,什么都看不清,又什么都被照得明明白白。
他想吼他别乱动,想吼他让游止滚进来,想将他就地正法让他再也不敢拿命去赌,可所有的话语都被他眼中献祭一样的光芒吞掉了。
剧痛和情/欲搅在一起,谢重的意识实在不够清醒,肩胛骨的痛,喉咙的紧,还有腿间那点麻,搅成一团湿雾把意识泡得发晕。他没太控制住,掐着蒋虎脖子的手很用力,那种绝对压制和制伏的力道,要他软下来,要他眼里只剩下这点喘不过气的疼。
青筋在皮肤下浮起来,像条用力时显现的河。
“你属狗的吗?你自己咬的还是别人咬的?他这样叫你行,我这样叫你就没用?”
他?谁?怎么叫?你叫一声就想把二十五场都揭过去?蒋虎反应了两秒钟,真的被他气笑了:“我......”
他没能再说得出话来。
谢重抱他抱的更紧,固执地追逐着他退缩的唇舌,像在索求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他退缩的幅度越来越小。
昂贵的西装布料被血污浸透了。
游止听着里面的怒吼慢慢变小,哄好了吧?行了吧?够了吧?“肋骨……肩胛……开放性伤口感染风险……失血性休克前兆……妈的!蒋虎!谢重!有什么话你们不能等等说?!!!”
温如岚对一脸尴尬的杜叔说:“给小游准备点速效救心丸吧?我看他快撑不住了。”
杜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