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缎面旗袍开叉到大腿根,女人走过来时白腻的皮肉随脚步一晃一晃。她端着鎏金茶盘,嘴角翘得老高,眼角堆着刻意的媚意,弯腰添茶,领口故意往前倾了倾,丰腴的胸擦过蒋虎胳膊,是风月场中常见的讨好伎俩。

    蒋虎的眼睛钉在谢重淌血的眉骨上,冷冷道:“滚。”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翘的弧度,美目中的媚意却顷刻碎了,换成实打实的惊恐,手一抖,茶盘斜了斜,琥珀色的茶水晃出来,打湿了旗袍前襟。她慌忙弓起腰,几乎是踉跄着往后退。

    空气仿佛都因这一个字又降了几度。

    蒋虎的手指稍稍抬了抬,张承煜开始加注,赵明谦遥遥冲他举杯,说,我跟。

    柳霸王被架在火上烤,金老板作为幕后脸上也无光。他必须给柳霸王也给自己找回场子,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对蒋虎笑道:“蒋先生,好戏才刚开始嘛。火气别这么大。我加两百万,就赌台上这位Sugar……能在下一回合撑满五分钟!如何?”

    他赌谢重已是强弩之末,五分钟是极限。

    蒋虎端起桌上杜叔之前给他倒的清水抿了一口,“跟。”

    众人见他们开了头,也笑着凑趣。

    “哎哟,金老板太小家子气啦。五百万!我赌他撑不过三分钟!”

    蒋虎眼都不抬一下:“跟。”

    一人道:“三分钟?四姐,我加六百万,赌他撑不过两分钟。”

    蒋虎:“跟。”

    一位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的豪客嘿嘿一笑,把玩着纯金的雪茄剪,露出镶金的牙齿:“一千万!老子赌老柳三招之内废了他的右手!敢不敢?”

    他押的是更残忍的实时伤害,纯粹为了血腥刺激和高赔率。

    蒋虎终于有了点反应,微微侧过头,目光第一次从拳台上拔出来,扫了一眼金老板和赵明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一局定胜负。你手底下的王牌在等什么?等血把鞋底泡涨吗?”

    龙二爷对心腹使了个眼色。

    为了呼应他的话,赌盘中央的大屏幕猛地弹出一行新的鲜红赔率:柳霸王 vs Sugar,1:30。

    同时,赔率栏迅速滚动起实时伤害投注:左膝碎裂 1:5,下颌脱臼 1:8,咬掉耳朵 1:15……数字疯狂跳动,人性在金钱和暴力面前彻底扭曲。

    蒋虎捏着衬衫袖口转了半圈,把褶皱捋平。他的视线落回拳台,穿黑色背心的拳手低着头,额前汗湿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睛,唇边沾了点没擦净的血痂,已经干成暗红的薄片。

    他的指尖在红筹码上敲了敲:“两个亿。”

    VIP区针落可闻,玻璃隔断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多数人个个倒吸一口凉气,蒋虎一出手就是两个亿?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有人眼中露出贪婪,但更多的是震惊和忌惮,看向蒋虎的眼神彻底变了。

    左手边穿西装的胖子刚要端杯,手顿在半空。对面的女人指甲掐进鳄鱼皮手包,没再出声。有人喉咙里滚出点气音,像被烟呛着。后排几个靠放贷混进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眼神在蒋虎和桌面的筹码间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垂下了眼。

    没人敢接话,没人敢再轻易加注。刚才还喊得最凶的那个豪客低头研究桌布上的花纹,好像那上面藏着什么输赢的门道,雪茄烧到了头,灰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也没见他动一下。

    金老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刚才的挑衅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两个亿?!这远远超出了他预想的斗气范围!他第一反应是蒋虎疯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肉痛和恐慌,他下意识看向赵明谦。

    赵明谦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浓了,眼神却变得极其幽深。他缓缓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两个亿的豪赌……蒋虎这是彻底撕破脸,把赵家架在火上烤。他不仅要赢钱,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他对谢重的所有权和绝对信心。

    赵明谦心中快速盘算着利弊和后续手段,但面上却维持着风度,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虎哥,好气魄。”

    他没有立刻说跟或不跟,但这份赞赏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龙二爷端着的茶杯在指间晃了晃,碧螺春的水沫子颤了两颤,几滴茶水溅出来。他嘴角还挂着笑,眼角的纹路堆着,可眼底的震惊和凝重也藏不住,迅速在心里重新评估谢重在蒋虎心中的分量,以及这场赌局背后牵扯的巨大风暴。

    押注的筹码堆了半桌,他地盘上要是出点岔子,拳台得停,下注的金主得散……他立刻给心腹使了个眼色,示意安保再提一级。

    王老板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一方面为谢重的地位感到一丝激动,蒋虎如此看重,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压力和责任,谢重绝不能有事!否则……他都不敢想蒋虎的怒火会烧死多少人!他下意识看向拳台,第一个被烧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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