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张承煜在听到两个亿的瞬间就开始评估其中的巨大风险,赵家阴招、谢重体力、意外情况.......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但他跟随蒋虎多年,深知这位主上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必有雷霆万钧的后手和绝对的掌控力。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选择无条件信任,并准备用生命执行蒋虎的任何指令。

    彭骜坤差点把嘴里的烟咬断,两个亿?老大这是……他热血上涌,既为蒋虎的霸气震撼,又为谢重捏了一把冷汗。他下意识看向张承煜,看到对方绷紧却沉稳的姿态,才稍稍定了定神。老大一定有安排。他默默调整呼吸,随时准备冲下去。

    温如岚的眉毛高高挑起。两个亿……为了台上那个人,还真是……一掷万金,不,一掷亿金。这哪里是赌钱?这是在用钱砸场子宣告所有权。

    杜东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看拳台上浑身是血的谢重,又看看主位上气场冰寒的蒋虎。

    温疏桐有点愣,真的有点愣,两个亿?!她哥疯了吗?!为了谢重?!谢重的体力明显就要撑不住了!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许屿安。

    两个亿,一个天文数字就这么轻飘飘地押了上去,只为赌那个人赢?许屿安盯着蒋虎,而那个男人全身心都系在拳台的那个身影上,眼神专注得……太刺眼。

    他们用八位数锁住了谢重,现在蒋虎九位数砸下来,柳霸王不上也得上。

    铁笼四角的射灯突然齐刷刷转向暗门,门缝里映出个巨大的剪影。谢重抹了把脸上的血,微微笑了。

    柳霸王的脸皮在强光下抽搐,两个亿的重注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避无可避!所有的怒火、屈辱和对巨额赌注的压力,最终化作了野兽般的低吼:“好!好得很!Sugar……你找死。”

    游止站起来感觉眼前又是一黑,两个亿?!蒋虎你他妈是嫌谢重压力不够大还是嫌他死得不够快?!他作为医生此刻只想冲上去把谢重拖下来抢救,而不是看他成为一场惊天豪赌的筹码。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盯着谢重的状态,祈祷奇迹。

    新仇旧恨,全是硬碰硬。

    直拳到了面门,谢重的头往右侧猛地一拧,拳风带着腥气擦过鼻尖砸在身后的铁网上,鼻尖上还留着拳锋扫过的灼痛,谢重的重心还没来得及回稳,对方的膝盖已经顶了过来!小腹上一阵钝痛炸开,谢重踉跄着往后撞,后背的伤口正磕在铁网的锈尖上,铁锈钻进肉里,而他的第二拳已经到了,结结实实砸在谢重左肩上。

    咔嚓一声轻响,细得像冰裂,混在看台上翻涌的嘶吼里,几乎听不真切。

    他步步紧逼,将谢重压制在铁网角落,专挑谢重已经受伤的肩膀、眉骨和肋下招呼,每一拳都瞄准要害,出拳快得没了间隙,风声裹着闷响连成一片。

    谢重被逼得贴着铁网躲闪,架起胳膊硬挡了几下,骨头被震得发麻,挡到第十下时胳膊一软,对方的拳擦着他的肘弯过去,又砸在旧伤上。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胸前的污渍里晕开一小片深色。

    柳霸王口中低吼:“泰国那场债,今天连本带利还回来!过了今晚,你就是一滩烂泥糖!你那点花架子,在绝对力量面前屁都不是!”

    “柳霸王!打死他!”

    “上啊!废了他的手!”

    “妈的!老子押了你三分钟KO!快动手啊!”

    “Sugar!干翻他!”

    “顶住啊Sugar!”

    看台上的嘶吼越来越疯,赌盘数字跳得像要炸开。

    杜东泉从第一场看下来已经要急疯了,谢重每一次挨打,他都感觉像打在自己身上。

    彭骜坤是包厢里少数能预判谢重战术意图的人之一,柳霸王的凶猛让他心惊肉跳,谢重的坚韧让他肃然起敬,他想说:“老大,要不我.......”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谢重确实被压制得极其狼狈,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借着铁网透进来的微光辨对方的动作。

    体力差距太大,硬拼是死路,他的右肋有被谢重打出来的旧伤,上次和铁塔打就护得严实。

    谢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稳住呼吸,喉咙里腥甜翻涌也死死往回咽。

    柳霸王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撕裂空气!破空的锐响砸过来,谢重极限矮身,拳头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去,重重砸在铁网上哐当一声巨响,锈渣簌簌往下掉,柳霸王那身横肉因为这记重拳往前倾了倾,动作有了瞬间的迟滞,反复护住的右肋空门大开!谢重等的就是这一刻,那里的皮肉随着呼吸起伏,露出破绽。他没顾得上撕裂般的剧痛,将全身的力量和速度都灌注到右拳,自下而上,拳头以一个近乎折叠的角度钻出去精准狠戾地轰在那片皮肉上!

    “你当年输就输在太想捏碎别人!”

    柳霸王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尽,忽然就定住了。他身子猛地晃了晃,两条腿像是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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