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
时间由短至长按趟数逐次递增,但有一次超过了时间十趟就全部推翻重来。

    障碍场改造最麻烦,先把一个完好无损的训练场练成废墟且每组训练每条路线都要反馈一份试训报告,然后在三天内完成废墟清理和障碍设计的全流程体力任务,包括但不限于拆除危旧掩体、徒手搬除碎砖、用撬棍分离锈蚀钢筋、拔除地面的碎石与铁丝、用推水器平整泥泞路段、搭高矮墙、堆叠废轮胎、挖匍匐壕。

    累在身上,悟在心里。

    张承煜已经累了悟了,他决定对相关人员大罚特罚,自查自纠举一反三。牵头前不会先确认名单吗?该提前打报告的为什么不打报告?蠢货除了会给他招祸还会干什么?

    好在今天不是没有好消息。

    蒋虎发完了火,张承煜迅速报告关键进展:“赵家那边出牌了,他们果然抛出了所谓的原始文件想洗地,咱们放出去的钩子起作用了,记者立刻揪出纤维缺失和微点识别码对不上的硬伤,舆论风向现在全盯着金鼎的质量黑洞和赵家系统性造假,挤兑已经开始了。”

    舆论从赵家营造的浑水和黑吃黑的质疑中迅速清晰地聚焦回金鼎项目本身的核心问题,并对赵家的诚信和所作所为产生质疑,其不仅在金鼎项目上存在问题,还在事后系统性地有组织地进行造假和欺骗,试图掩盖真相误导公众和监管机构,可谓罪加一等。

    蒋虎毫无波澜地嗯了一声,让他们按预案执行,金融组联动抓住股价暴跌窗口期做空,套死流动性,商业组出击盯紧资金链绷紧的命门业务压价围猎,逼他们割肉,核心客户、供应商、关键技术骨干,能策反的策反,能挖角的挖角。

    众人齐声应诺,精神为之一振:“明白!”

    耽误了这一会儿时间有点来不及了,蒋虎几乎是边走边交代的,老方拉开车门,他坐进去。

    车内气压本来就很低,温疏桐不知道那晚他们到底闹成什么样儿了,这两天许屿安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她聪明地把自己当隐形人,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蒋虎一上车气氛更窒息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温疏桐都想换辆车了。

    但显然换不了,甚至绝对是她开口就被训的程度,她只好将自己缩在一角。不是那晚闹成什么样儿了啊两个人的脸色能都这么差?今天可是生日宴你们俩这个状态怎么行呢?要把宴会厅炸了吗?

    蒋虎上车后顿了一下,车外的人立刻屏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里还有遗漏。

    他看向张承煜,最后交代了一句:“看住他。”

    本来张承煜和杜叔今天都要跟着他走的,但刘翼东几个人在安全屋被袭的时候受了点伤没法儿上场,徒增变故,加上赵明谦会到场,与其担心彭骜坤等人应付不及,不如索性让张承煜过去镇镇场。

    张承煜和杜叔昨晚就已经商量着加固了防守确保万无一失——至少在物理层面。但看住谢重?谢重是能看住的人吗?

    他觉得心累,觉得心里像被塞进一块冰,但只能硬着头皮说:“明白。”

    许屿安和温疏桐的神色都略有变化,看住谁,谢重?

    许屿安原本低垂的眼睫在听到那三个字时倏然抬起,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和错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看住谢重?难道他判断错了?蒋虎对谢重并非全然信任?那晚的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是蒋虎驯服烈马时随手抛下的一把草料,哄他安分片刻罢了?也对。一个靠着打黑拳和爬床上位的玩物,就算得了点宠爱,本质上不还是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玩意?需要被看住就说明他是条养不熟的随时会反咬一口的野狗,爬床得来的宠爱,能有多牢靠?

    一丝隐秘的快感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来,缠绕住了那颗被反复刺伤的心。对,就是这样。他再得宠,也逃不开被锁链拴住的命运。可许屿安是能站在他身边谈项目挡酒的“朋友”。这种认知成了他此刻平衡内心巨大失衡的唯一砝码,暂时压下了那份蚀骨的难堪和不甘。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温疏桐看到了许屿安的表情变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她哥让张承煜看住谢重?他们因为安哥吵架了?!而且吵得这么凶,都到了要派人监视的地步?她哥这脾气她知道,一旦真动了气,那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面子的。

    温疏桐一阵头疼,看着蒋虎冷硬的侧脸和许屿安带着讽意的嘴角,夹在这两位中间她感觉自己就是块快要被扯碎的夹心饼干,早知道不凑上许屿安去碰金鼎了。

    许屿安可以赌气,蒋虎却不能任性,他们之间不仅仅是感情问题,更是生意、是人情、是脸面,他俩要真闹翻了那后果谁来承担?还不是她哥。

    蒋虎闭目养神,手指慢慢敲着自己的膝盖。

    谢重还没醒。

    他昨晚结束的特别晚,谢重等他等到两点多,抱着书蜷在宽大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光着脚,毯子也没盖,蒋虎走过去,俯身想将人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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