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
,刚碰到他就醒了,倦意浓浓的脸连眨眼都慢半拍,下意识回抱他的时候眼仁蒙着层雾似的,没彻底从迷糊里摸清状况醒透过来,温吞得让人心里发软。

    秋夜的风里已经带了凉,蒋虎蹲下来,摸了摸他额头数落他这样会感冒,他就任他摸,懒洋洋地垂着睫毛批评他这么晚。

    闹着闹着不知道怎么就做了一次。

    上次他气在头上没拿捏住分寸,下手重了,把他弄成那样,游止其实有再三警告反复叮嘱他折腾那么狠,还有那句郁结的诊断,他想着让他养养就一直忍着没动他。

    擦枪走火忍了好几次,不是没把持不住过,但到了跟前还是硬生生刹住。

    偏偏昨晚不知道怎么就没忍住。

    谢重顾忌着他的伤放软了姿态,显得特别纵容特别乖顺,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刻意的撩拨,仅仅是唇舌的纠缠、肌肤的厮磨、毫无保留的贴近,额头抵着额头,手臂缠着手臂,他也觉得餍足。

    感触异常温柔的一次。

    他能觉出自己的小心,浑身的力气都敛着,动作放得轻缓,却无法克制失控的心跳。

    每一次沉身胸腔里的心跳都震得耳膜嗡嗡响,咚、咚、咚,撞得肋骨发颤,盖过了呼吸声,盖过了布料摩擦的窸窣,顺着相贴的胸口传过去,像是要钻进对方身体里。

    空气里有喘息的回音。

    他发现哪怕只是在这样的温顺里他也会失控,不是只有谢重挣动得凶的时候他会失控,食髓知味,欲壑难填,他感觉病症都在谢重这里病入膏肓了。

    谢重乖乖地仰着头,他开始吻他,忍不住一遍遍吻他,一开始很轻,像试探水温。后来就密了,那颗勾人的痣和他身上的疤,额头的汗珠子滑到下颌线再滚进脖子里,他用嘴唇一点点亲掉。

    耳垂很软,咬的时候谢重闷哼了一声,像被什么蛰了似的,肩膀往回收了收,他捧着他的脸,用鼻尖蹭了蹭那颗痣。

    他吻过那些疤痕时谢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听见他吸气声变了调,停了停,抬头看,他的眼睛半睁着,水汽很重。

    蒋虎把吻再往下挪了挪,他想这病没救了。从头发丝到脚底板,他几乎想一寸寸地啃过去。明知道这样不对,明知道该停,但牙齿咬到谢重肩胛骨的时候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像猫爪子挠在心上,他瞬间就忘了所有道理。

    他想,戒不掉了。这辈子大概都戒不掉了。

    谢重先是顾忌他的伤,声音被吻得断断续续,想说话但话都被吞进去,变成鼻音。后来实在喘不过气了就开始骂他,骂词含糊不清支离破碎,推了下,没推动,反而被搂得更紧,最后昏昏沉沉睡着时都快五点了,窗外的天慢慢泛白,有早起的鸟叫。

    蒋虎估计他今天得睡很久。原计划本来有打算喂他一片自己的安眠药,这样最稳妥,但对身体不好,蒋虎想了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