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谢重自己开不开心难说,谢重觉得他挺开心的。

    不过真要论起来,他看到许屿安那瞬间惨白的脸和之后蒋虎纵容的笑,确实……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报复性的快意,虽然很快又觉得没意思。

    他撇开眼,语气平淡:“一般。”

    蒋虎低笑了一声,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用了点劲,迫使那张偏过头的脸转回来,拇指抚过他的下唇。光线落在他的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神变得有点沉,能看见底下翻涌的东西,“那咬开心没?”

    谢重:“......”

    谢重实在忍不住问了:“是谁先开始咬的?”

    这个问题要追溯到蒋虎把他咬醒的那个早晨。

    那次蒋虎说不清为什么咬他,咬的时候确实没有太多想法,纯粹是占有欲作祟。但他先咬的这个事实无可辩驳。

    蒋虎不回话了,用嘴唇轻轻撩拨他耳下的肌肤,然后慢慢挪,下颌线的弧度被一点点描摹过去,再像品尝珍馐般慢条斯理地一路亲上来,最后停在他嘴角,低声又含糊地问他:“不爽吗?”

    三个字,像带着钩子,气音裹着点湿意,漫进谢重的唇齿间。

    谢重:“.....”

    谢重呼吸的节奏马上就乱了。

    蒋虎的气息、温度、还有带着酒意和情欲的嗓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对方掌下不受控制地加快。

    “嗯?”蒋虎似乎很享受他这种反应,一边叼住他鼻侧那颗小痣用牙尖细细碾,一边继续用懒散的语调追问:“你知道自己怎么发抖的吗?”

    另一只手已经钻了进来,直接贴上腰,指尖碾过腹间那道浅浅的肌理。皮肤下蒸腾的热意变得尖锐起来,他的肌肉猛地绷紧。

    “抖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蒋虎松开那颗痣,转而轻轻地吻了一下:“浑身都在颤,还要绷着,累不累?”

    谢重:“......闭嘴。”

    蒋虎特别喜欢他这样,手往下滑,像在陈述一个胜利的事实般低语:“心跳快了,重仔。”

    蒋虎的手臂收得更紧,把谢重往怀里按。布料相贴的地方传来清晰的压力,愈发鲜明的轮廓烫得谢重的皮肤发麻。

    他扣住蒋虎的手腕,力道往回收时腕骨相磨,咬牙切齿地喊他:“蒋虎!”

    尾音被气音裹着,听不出是恼还是别的。

    蒋虎低着眼睛看他,脸红了,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连耳尖都透着点粉。眼睛亮得很,因为气恼和情动格外清亮,眼底像是落了光,又有点水汽濛濛的。蒋虎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谢重被他笑得更加窘迫,为了堵住他那张恼人的嘴干脆捏着他的下巴主动吻了上去。

    一个带有警告意味却又难掩冲动的吻。

    唇舌交缠间,蒋虎总算肯消停点了,顺从地回应他,很乖,舌尖抵过来的力道很软,没有再捉弄,还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他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像只终于被安抚下来的饱食后格外满足的大猫,懒洋洋地用尾巴圈住主人的手腕。

    他等他洗完澡带他下楼吃宵夜,不知道是游止特地清了场还是都休息了,放眼过去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冷面浸在冰水里,面上还漂着几粒碎冰,像落了半捧星星。卤肉切得薄透,酱色里透着油亮,肥瘦相间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很诱人,番茄沙瓤透亮,鸡蛋鲜灵灵地堆着,黄瓜丝翠生生的带着刚切出来的脆劲儿。

    谢重其实不饿,但还是坐下来陪他吃了一碗。蒋虎吃的很慢,他把自己碗里清爽的黄瓜丝多夹了一些给他。吃完照旧给他弄了杯温热的蜂蜜水,看着他皱着眉头把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片咽下去。然后两人回到卧室,谢重拿出药箱给他涂药换纱布。

    跟哄小孩儿似的。

    蒋虎居然挺吃这套。

    每一处伤口恢复的都很糟糕,腿上那道伤边缘红肿,甚至有轻微撕裂的迹象,渗出的血丝把里层的纱布都染红了。

    洗澡的时候弄的?他自己也不处理一下,非要等他来看?

    谢重皱了下眉,不过想想能好就奇怪了,他这么能折腾又不忌酒。

    “好了么?”

    很静,只有药膏管被轻轻挤压的细微声响。

    谢重指尖蘸了点膏体落在皮肤上,先是极轻的一点,像雪花刚触到掌心就化了。随即指腹铺开,痛意渗进皮肉里。

    身体里那点沉寂下去的热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头,星星点点的火星,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上爬。蒋虎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看那些交错的线条在眼前晃,耳边却只有谢重的呼吸声,很轻。

    他浑身的神经都醒了过来,敏感到能捕捉到对方袖口蹭过皮肤的、棉布的粗糙感。

    蒋虎有点忍不了这种无声的撩拨。

    谢重嗯了一声,仔细缠好最后一圈纱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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