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不让
的膝盖不由分说地挤进他腿间,鞋尖蹭过他的鞋面,再往前送,接着是膝盖重重磕在沙发靠背上,他整个人便覆了上来。

    屏幕上有信息提示,他摁灭了,手一抖,腰腹的肉猛地一缩,像被什么攥住,连带着腿根也跟着绷紧,筋络突突地跳。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种姿势简直就是找死,后背完全敞着,躲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已经晚了。

    呼吸喷在颈窝里,温热的,带着点清苦。

    他想要脱身,手腕动了动,刚抬起半寸就被攥住,掌心的温度烫过来,手指扣得很紧,几乎要陷进腕骨内侧的肉里。

    蒋虎贴着他,肩膀抵着他的肩窝,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短。

    “你......”最多也就一个小时之前才弄过一次,谢重觉得他跟有瘾一样,刚想骂,气息还没吐匀就被猛地截断。

    下颌被攥住,力道掐得骨头发疼,他偏过头想挣动,嘴唇却撞进一片滚烫里。

    呼吸被抽走,肺里发紧,只能徒劳地绷紧脊背,手腕反转,指尖抠着对方的胳膊,摸到肌肉贲张的硬实。

    谢重闭上眼睛,残留的槐花甜稠稠地缠在喉咙口,发闷的心跳擂在耳边。

    想骂的话都碎在唇齿的纠缠里,墙上的阴影晃了晃,是两人交叠的轮廓。

    谢重都不知道他在亢奋什么。

    谢重被他吻得缺氧。

    蒋虎松开他一点,但手上抱得更紧,黏糊糊地亲他嘴唇上的咬痕,说:“是我自己咬的。”

    皮肤相贴的地方像着了火。

    谢重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红印,没什么用,反而贴得更密,腰被箍得更紧,腿有点发软。他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别乱动,我要出门.....”

    “嘴里这些是我自己咬的,”蒋虎当没听见一样,舌尖卷住他的舌尖慢慢往回收,引导甚至强迫着谢重,一一碾过自己口腔那些连成片的新鲜破溃的伤口。创面渗出血丝,腥甜混着唾液漫开,很痛,但他的眼神深得吓人,像燃着幽暗的火焰,声音更低,更沉,偏执地确认:“……都是我自己咬的。让不让亲了?”

    童年那个汽油焚尽的噩梦后,在铁皮箱的绝望里只有自残的痛楚才能证明他还活着,边界还在。

    这是他扭曲的仪式,而谢重是他停下这种撕咬自己冲动的新边界。

    谢重反应了一会。舌尖被裹挟着不由自主地碾过那些粗糙的破口,棱角细小,被牙齿反复啃咬过的痕迹,腥甜的气涌上来成了钩子往喉咙深处钻。

    疼是后知后觉的,像细针轻轻扎了下,不锐,绵密地漫开。他的睫毛颤了颤,眼前有点花,是蒋虎的肩线在视野里晃。

    他终于反应过来。

    谢重:“.......”

    自己咬的,你咬自己干嘛?那不他妈还是有病吗?

    蒋虎笑了起来。他看着他因惊愕和生理刺激而显得愈发清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此刻像个疯子一样,但他不想收。他低笑着,带着一种施虐般的愉悦,更缠绵也更凶狠地吻他,忽轻忽重,很狠又带了点黏滞的慢,依旧固执地逼迫他在那片领地巡弋。

    他要他闭眼,不依不饶地翻检着这句话问他,还让不让亲了?

    一边吻他一边问他,窗外有一阵阵淅沥沥响的树叶声。

    谢重:“......”

    神经病!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开始发软,睫毛终于垂下去,盖住了那片清亮的颤,蒋虎才稍稍缓了力道。缠着慢慢搅,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蒋虎也要出门,一堆人和事在外面等他。他上来是想哄哄谢重,他发现原来谢重是不高兴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愉悦又冒了头。

    结果打开门看到他跪在沙发上的时候没忍住,腰线绷紧,上半身微微前倾,布料贴在皮肤上显出底下骨骼和起伏,臀腿的弧度让他那点哄人的心思瞬间就被更原始的冲动烧成了灰。

    再吻下去真会误事。蒋虎意犹未尽地松开他,坐下来点了根烟,打火机擦出的火苗窜了一下,烟燃起来他吸了一口,再吐出去时胸口的起伏才慢慢缓下来。

    但皮肤和皮肤之间拉开距离了他又有点难受,那股熟悉的令人烦躁的空虚感再次缠了上来,伸手去握谢重的手,指尖先触到他的腕骨,再慢慢收回来,把他的手指全拢进掌心,摸到他指节凸起的弧度。

    蒋虎偏过头,含着的那口烟没咽,一片雾扑在他嘴唇上。蒋虎又笑了,问他:“让不让亲?”

    谢重:“.......”

    谢重真是服了。

    跟那句你是谁的人一模一样。

    不让亲你他妈就少亲了是吗?哪次不是你想亲就亲?

    他还喘着气,脸颊有一片薄薄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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