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不让
电话打过来了她才凑来蒋虎这里,“快快快哥,快点把你小姨糊弄过去,不然你亲爱的妹妹就要被她一脚踹回西伯利亚挖土豆了!”

    药在她看见之前吃完了,剩半杯蜂蜜水在蒋虎手里,蒋虎一边骂她该一边接过电话。

    谢重的目光扫过许屿安,许屿安一直垂着眼睛,睫毛浓得像片阴影,把情绪全盖在底下。紧绷着的肩膀和微微抿起的嘴角藏着戒备,也藏着点没说出口的委屈。被忽视的委屈,他读懂了。而蒋虎那种刻意避嫌的姿态他也读懂了。

    前两次和许屿安打照面,一次车里一次书房,两次他都不在正常状态下,现在基本的判断力回来了,神思定了,许屿安草木皆兵的样子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正桃花。

    车里那次是示威,书房那次是巧合,现在才是常态?

    不过不管这位许少爷是白月光还是朱砂痣,至少分量不轻,蒋虎甚至细心到留意他的感受。

    谢重被明里暗里恶心了两次觉得现在有机会一次性恶心蒋虎和许屿安两个人,不开口实在浪费这个现成的舞台,于是幽幽地、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对游止吐出一句:“看看有什么特效药膏能凃舌头的给他涂涂。”

    说完他就转身上楼。

    满堂死寂。

    许屿安猛地抬起头,方才被睫毛遮得严严实实的眼睛此刻全露了出来,里面翻涌的东西像被搅乱的深潭。

    众人:“????????”

    杜东泉嘴里的豌豆噗地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惊恐地看着谢重的背影,我滴个祖宗啊!!!这话是能说的吗???重仔你疯啦!!!完了完了虎哥要发飙了!!!

    杀人诛心。

    昨晚战况这么激烈的吗?温疏桐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靠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表情,随即又飞快地瞥了眼脸色瞬间惨白的许屿安,尴尬地别开脸。

    杜叔的手僵在半空,这孩子......这话也太......太直白了!当着外人的面......唉,到底是拳台上打出来的,性子太烈。不过.......虎子这伤.......咳。

    游止整个人都石化了一下,凃.......凃舌头?!蒋虎你他妈玩的什么花样?!谢重你.......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种闺房秘事是能拿到早餐桌上说的吗???还当着许屿安的面???他觉得他算是彻底把这位许少爷得罪了。

    蒋虎:“........”

    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蒋虎握着电话的动作也顿住了。他看着谢重的背影,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快的错愕,然后就笑了。

    小气鬼。

    谢重刺完这句其实觉得挺没意思的,那点冰冷的快意像水银泄地般转瞬就凝了,说到底蒋虎和许屿安之间是什么藤缠什么树,他算哪根葱?干涉不了,也没那份闲心。

    他回房间找手机准备出门。

    谢重总觉得现代科技这东西搞得太复杂了,蹦跶得欢实却没什么实在意思,那些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十有八九是些无意义的响动,张三晒了顿火锅,李四抱怨天太热,王五转发的养生文章说隔夜水喝了要致癌。

    基本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错过也没事,错过了就像错过一阵风,吹过了也就吹过了。

    比起对着屏幕划来划去,他一直都更喜欢简单纯粹一点的生活,比如蹲在墙根看蚂蚁搬家,看它们扛着比自己大两倍的面包渣从砖缝这头挪到那头。

    所以大多数时候谢重都把手机丢块擦桌布似的丢在一边,什么时候想用了再摸出来。

    但自从蒋虎的手伸向阿飞那条线之后他就尽量想起来揣身上了。

    房间里翻找一圈,手机没影,倒是坐实了昨晚杜东泉的哭天喊地绝对是蒙他的,他和游止绝对没进过他的房间,绝对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哄。

    方圆百里这一片地都是蒋虎的私产,客房不够用?鬼都不信这种话,谢重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自己居然顺着下了那个台阶。

    门被打开,蒋虎走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是笑着的,笑的挺纵容,眼底盛着点东西,整个人被阳光镀了层金边,发梢,肩膀,身后,都洇开毛茸茸的光晕。

    谢重:“......”

    他不应该生气?

    神经病。

    谢重单膝跪陷在沙发的软绒里,另一条腿屈着,足弓绷着,脚跟离地半寸,脚踝的筋络轻轻跳。他撑着沙发靠背,伸长手臂,指尖探向沙发与墙的夹角,肩膀也跟着歪过去,领口松了两颗扣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俯身时后颈的皮肤绷出细瘦的线条,连着领口皱出几道浅痕。

    手机滑进了缝隙里,昨天上午他躺在这里看书,看着看着睡过去了,没察觉它什么时候坠下去的。

    指尖刚触到手机机身,冰凉顺着指腹爬上来,身后空气就猛地一沉,热度紧跟着压过来,带着点衣料摩擦的窸窣。

    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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