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不让
   许屿安抬眼去看蒋虎,睫毛颤了颤,试图从蒋虎眼中找到一丝对自己的愧疚或留恋。但蒋虎只是皱了下眉,眼神很平,然后……避开了他的视线。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他订婚了,所以蒋虎要用这种方式报复他?故意在他面前展示和谢重的亲密?让他难堪,让他痛苦?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绞痛,但内心深处,那份属于许少爷的骄傲又冒了出来,他不觉得谢重有资格做他的情敌。一个打黑拳出身靠爬床上位的男人,凭什么和他争?蒋虎现在只是被新鲜感蒙蔽了双眼而已。

    蒋虎好几天没正经吃热食,胃里空落落的。凌晨谢重赏的那碗粥是温的,勉强能入口。这会儿杜叔端上来的热汤香气扑鼻,他舀起一勺吹了吹,刚送进嘴里,滚烫的汤汁碰到舌尖和口腔,舌尖先麻了,跟着是口腔,尖锐的疼一下子炸开。

    他条件反射地皱眉。舌尖是刚刚被谢重咬破的,口腔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小破口,甚至有几个快连成片了的……是他自己在心浮气躁的时候狠狠用牙齿碾出来的。又痛又麻。

    被热腾腾的东西一激特别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

    他忽然顿了一下,勺子悬在碗上方。

    舌尖卷起来扫过那片火辣辣的灾区,眼角的余光里瞥见了谢重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下意识移开的目光。

    他以为是别人咬的?发脾气是因为这个?觉得他嘴里沾了别人的味道?

    两秒。

    蒋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气音似的。

    他可以接受谢重的脾气,他只是不喜欢谢重那些他弄不明白无处下手的别扭。

    杜叔正在说事,安全屋的防护出现了不该有的缝隙,赵家那帮疯狗不知道怎么摸到地方搞了场里应外合的偷袭,先是外围监控被短暂干扰,紧接着正门方向出现强攻佯动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等他们这边反应过来,一支精干的小队已经利用那几秒钟的混乱,从侧翼通风管道渗透进去,直奔熊曼曼所在的隔离区。

    杜叔说着说着被蒋虎这一声低沉含义不明的轻笑打断了。

    谢重抬眸瞥了他一眼:“?”

    安全屋被袭,内鬼作祟,他还笑得出来?

    “有伤亡吗?”蒋虎问。

    “对方目标明确就是冲着灭口去的,幸亏值守的兄弟反应够快,拼死挡住了渗透小队,交火时间很短,但很激烈。我们有三个兄弟挂了彩,万幸都是轻伤,设备损坏了几台。但是……”杜叔续上话:“他们的人和熊曼曼明显有短暂接触,她当场就崩溃了,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现在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要么是安全屋有漏洞被捕捉到了蛛丝马迹,要么是内部老鼠在通风报信,张承煜接到消息时脸都青了,难得大开大合地直接爆了粗口,气到最后都气笑了,真气疯了,连说好好好好得很,匆匆带人赶过去没多久。

    “伤情要紧,全力救治。设备损失是小,人没事就好。”

    灭口不成改恐吓?老赵黔驴技穷了。

    他们说完之后游止端了杯热水,像盯犯人一样杵在蒋虎旁边:“药。”

    水杯里的热气一缕缕往上冒,碰到微凉的空气慢慢散开。蒋虎盯着那团白气,舌尖抵了抵口腔,破口处的疼丝丝缕缕渗出来,带着点咸。

    他侧过头,看了眼旁边的谢重,想说点什么逗弄他一下,话在舌尖滚了滚 ——咬那么狠——尾音都快勾起来了。但瞥见许屿安那边远远望过来的眼神又收住了话,转而用鞋尖碰了碰谢重的小腿肚。

    谢重:“?”

    蒋虎看着他。

    谢重没有动作。

    蒋虎也不催,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当着这么多人面在桌子下面慢吞吞地搞小动作,他似乎觉得挺有意思。

    游止看着他们俩:“?”

    搞什么?一个盯着看,一个装木头人?怎么吃个药要人哄着喂到嘴边是吗?

    那杯热水袅袅地冒着热气,像个无声的催促。谢重清楚蒋虎眼神和脚下动作的含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不想理他。

    蒋虎不紧不慢地问:“要出去?”

    谢重:“?”

    威胁。

    谢重定定看了他一会,冷笑一声,绷着绷着一张“全世界都滚蛋”的冷脸,啪地放下勺子去给他弄了杯蜂蜜水。

    瓷勺磕着碗沿震出短促的响,橱柜门被拉开,玻璃罐碰撞,水流哗哗地注进杯子,然后是蜂蜜黏稠的沉坠声。

    蒋虎满意了。

    游止:“?”

    现在是怎么样?嫌药苦了要喝小甜水?蒋虎什么时候有这种娇气的毛病了?!

    温疏桐和杜东泉在那边吃了一碟香酥小豌豆,没像许屿安一样注意这边,主要许屿安那眼神都快滴出水了,她再掺和进去不是更添乱吗?她觉得她哥自己的情债还是自己搞定吧。

    温如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