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还是偏开。
亲的好好的。蒋虎看了他两秒,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谢重压着厌烦让他咬。他想他真是很不擅长装傻的一个人。
他眼神突然间的变化太明显,瞳仁像浸在冷水里一点点凝实,刚刚燥热的血液慢慢冷下来,蒋虎也有点脾气了,松开他。他把手又洗了一遍,瓷碗摞起来的轻响在空厨房里荡了荡,擦手的毛巾挂回钩子上晃着边角,楼梯板压出的闷响一级又一级。
蒋虎的火气全被他勾了上来,但偏偏谢重躺下之后伸手牵住他才闭上眼睛睡觉。
指腹蹭过手背,带着点凉意。
于是他的火气突然间被锁链锢住了头,没至于当场发作起来。疲倦终于沾上了枕头,他看了谢重一会,两个人除了相握的手掌以外中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算了。蒋虎慢慢收紧手指,把他的手攥住,闭上眼睛。
杜叔一早就发现蒋虎吃了东西吃了药回了房间睡觉,大松一口气,总算......总算肯休息了。能让他吃饭睡觉是好事,可这心要是真被攥住了......杜叔眉头微蹙,甩开那点忧思,眼下能让他休息就是万幸。
游止心里揣着这事也醒得早,起来和他碰了个眼神就知道这招管用,那圈浓重的青黑似乎都淡了些许,他搓了把脸,疲惫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赌对了。
这台阶没白铺,蒋虎这疯子再熬下去铁定得进ICU。谢重这剂猛药比他想的还对症......或许......或许他真能成为拴住这头疯兽的缰绳?得想办法让谢重多管管他。
他想到了什么,马上说:“让他们都消停点,天塌下来也先顶着,别吵他。”
杜叔心神领会,一层层细细叮嘱下去,让手头紧要处理的电话优先打给他和张承煜,三楼不许喧哗。
游止回笼觉都不睡了,吃了个早餐当尽职的守门神给他俩盯门,也不是盯门,这会儿谁想上三楼他都拦,防着不长眼的去触霉头。
哪怕这俩打架也行,就是打起来打完了起码会抱一块睡觉,打成什么样反正他做好准备了。
许屿安是九点多醒的,脸色比平时苍白很多。游止等他吃过早餐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他的伤口确认没有感染迹象,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在茶桌旁一起喝茶。
游止其实才懒得管蒋虎的后院,不是拦这位许少爷的路,也不是想给许少爷添堵,但是再这么下去他和蒋虎两人必须要先死一个,他不想死也不想蒋虎死,所以蒋虎认谁他就认谁。
许屿安吹着滚烫的茶,抿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舌尖的苦涩仿佛蔓延到了心底,他忌惮谢重不是没道理。
半个小时后张承煜也醒了,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简报,上楼的脚步被游止的眼神一刺。
得,守门的在这儿呢。
其实蒋虎绷成那样他们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歇口气,张承煜的压力也能小点。
他扬了扬手里的简报:“......我去书房拿份对应资料。”
游止皮笑肉不笑:“没不让你拿,去吧,我看着你拿。”
他起身跟着张承煜上楼走到书房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快速取出文件,毫不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赶紧滚蛋。
温疏桐和杜东泉几乎是前后脚爬起来的,温疏桐敏锐地嗅到了荷尔蒙的气味,给她嗅醒了都,“中午了我哥还没起来?”
嗯?!君王不早朝啊?谢重有点东西。
游止一脸少见多怪的淡定,眼皮都懒得抬:“他累了。”
一句话,三个字,成千上万条信息。
要是许屿安不在她肯定要缠着杜叔和游止问长问短八卦透彻的,但没办法,她看着脸色不佳的许屿安,瞬间把涌到嘴边的八百个问题咽了回去。安哥脸色够难看了,她决定不往安哥心窝插刀。
不过杜东泉没这顾忌,也没把谁当外人,顶着一头乱毛说:“坏了,昨晚光劝重仔了,你也没劝着点虎哥别那么.......呃。”
张承煜踢了他一脚他才终于瞥见许屿安投来的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后半句“折腾谢重”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差点咬到舌头想说一句对不起。
这种天真话游止听了就冷笑:“劝?劝谁?劝得住吗?你劝得住还是我劝得住?拿什么劝?把手术刀架他脖子上吗?”
能劝动一个谢重去管他已经用尽了游止的全部力气和手段,可以说是这辈子干过最艰难的心理攻坚战之一了,还劝俩?
他可以直接去死的。
杜东泉:“......”
蒋虎两点多才醒,照例还是电话吵醒的,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先一步有了动作,下意识收紧,怀里温热的躯体动了动。不记得是后半夜哪个时刻翻过去的,睡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