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别玩了。
但许屿安和谢重一起住二楼,明天早上走廊碰见怎么办?
那蒋虎就更别活了。
游止思考了一下,当机立断地拍板,让杜东泉去把谢重生拉硬拽抱着他腿拖着他走也要拖去蒋虎的房间里,“就说人太多了,反正他刚刚也看到了。说客房不够用,我和你挤他那间,让他和虎哥将就一间。”
说实话,理由拙劣到他自己都不信。
蒋虎:“........”
杜东泉瞠目结舌,指着自己鼻子,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我去生拉硬拽?他会把我像沙袋一样从二楼丢下去的!!”
这烂摊子神仙难救。张承煜忍不住在旁边笑出声。
“你笑什么?都怪你,我都让你早点和老大回来了!你在外面搞什么?!”杜东泉正愁没处撒气,猛地扭头怒瞪张承煜,把锅全扣他头上,“你跟我一起去!走!”
要死一起死!
张承煜:“.......”
蒋虎没管他们怎么折腾,书房里该收尾的工作还得做。
他们通过一个精心搭建的海外信息掮客,把一份炮制好的内部调查报告定向递入几位背景深厚、擅长操盘深度议题的核心调查记者手中。
这份文件直指赵家在金鼎云端项目中存在的系统性风险与管控失序,包括但不限于关键建材以次充好、参数不符、存在重大质量偏差,监理环节存在非正常费用疏通,监督机制形同虚设,施工日志中几处关键节点的责任人签字笔迹存疑,流程合规性存有重大瑕疵。
行文措辞严谨克制,引据翔实,附具具有法定效力的第三方抽样检测对比报告,指控引而不发,点到即止,但字字机锋,直指要害,完全符合内参和深度线索的匿名投递规范。
收到这份不啻于重磅炸弹的材料,几位深谙此道的记者心领神会如获至宝。他们启动各自深耕多年的信息网络与人脉资源着手进行高密级的交叉印证和背景深挖,力求在确保自身安全与信息源绝对隐蔽的前提下,将这条足以搅动风云的大鱼做实做透。
凌晨四点二十分,蒋虎才回主卧。
杜东泉大概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吧,真把谢重弄到他房间里睡了。他实在忍不住回来看看他。
蒋虎垂下眼睛。很黑,看不清他的脸,只隐约辨出个轮廓。
呼吸的起伏很轻很匀。
蒋虎其实还没消气的,但他只是看着他,眼皮子不眨一下,其余什么动作都没有。
他又想起那个凌晨。触碰、亲吻、牵手,哪怕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带来的慰藉依旧还残留在皮肤上。可下午呢?就因为不让他去打那场拳赛他就能冷着脸甩手出门,把他所有的安排都视作枷锁。
忽冷忽热,最狡猾的拳手在戏弄对手,精准地撩拨又无情地抽离。
他还想起了审讯室,想到这个胃就神经质地抽搐。谢重就那么笃定他会顾及他?就那么自信他会被那点水光和沉默拿捏住?
蒋虎讨厌这种失控。
这么多天了他冷着脸,不看他,不回房,空气冻成了冰渣,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谢重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跟彭骜坤一群人打得火热,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评估七三开?他还想打?他过得挺舒心?
总之完全没有一点要低头、要解释、要哄一下他的意思。
还有许屿安......想到刚才在书房蒋虎的指骨就捏得咯咯作响,谢重那双眼睛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可他还是有一点想他。在愤怒裂开的缝里,在文件堆压弯的桌角下,在烟蒂积了半缸的灰里,这念头就是没声息地疯狂滋长。被无数焦头烂额的事务压着,被血腥的算计缠着,被失控的烦躁啃噬着……脑子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谢重的影子,身体深处蛰伏的欲望在疲惫和怒火的炙烤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压越往上冒,烧得更旺更痛,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看了半晌,觉得自己好一点了,心里那点乱好像平下去一点,像潮退了还留着湿濡的痕。
蒋虎站起身预备回书房,那点微弱的汲取自谢重呼吸声的平静在汹涌的负面情绪面前杯水车薪,没用的,再待下去只会更糟。
这里太险,他站不稳。他觉得他需要离开这个让他方寸大乱的危险源头。
可谢重在被子里的手伸了出来,拉住他的手腕。
抓住他的那刻两人都顿了顿,被子里的温度顺着那点相触的皮肤漫过来。
力道很轻,但蒋虎的脚步停住了,挪不动。
侧过头,视线慢慢滑下来落在他手上,指腹贴着自己手腕内侧,薄茧蹭过皮肤,有点糙。再沿着那截手臂往上看,睡衣袖口卷着,露出半截小臂,被子边缘堆着几道褶,遮了他大半截身子,只露到肩膀。
他的视线最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