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霸王是泰拳出身,穿开裆裤的年纪就扎马,抗击打是第一课,被肘击到肋骨凹陷,疼得直抽气也得咬着牙爬起来再站好。不行的小时候就被刷下去了,能打出来的都是狠人,万里挑一,柳霸王更是里面的顶尖。
“不是车轮战的规矩?”谢重问了一句。
“他们车轮我们也可以车轮啊,战呗。”彭骜坤话锋一转,带着点考校意味看向谢重,“你呢?现在对上他,几几开?”
谢重想了想:“七三吧。”
一个拳手的巅峰年龄段通常集中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此时力量、速度、耐力等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达到最高水平,也积累了一定的比赛经验,更善于运用战术和策略与对手周旋。
谢重今年二十八岁,柳霸王应该是三十五岁左右。
和柳霸王交手的那一次,他十九岁。
十九岁到二十八岁,谢重要是什么长进都没有那也不用混了,他收拾收拾退到拳场的厨房算了。
彭骜坤:“?”
彭骜坤挑了下眉。
这次没人敢嚷嚷了,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七三开?谢重对柳霸王?这.....这可能吗?但想到训练场他令人窒息的让人怀疑自己手脚白长了的表现,质疑的话又卡在喉咙里。
杜东泉都想给谢重捂上嘴了。
彭骜坤惊讶过后盯着谢重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有种!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狂劲儿。”
他心底最后那点因谢重身份而起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实力是唯一的硬通货。谢重有这实力,狂点怎么了?他甚至开始隐隐期待如果谢重真能对上柳霸王,那场面绝对够劲。
至于谢重靠什么上位?此刻在他眼里,之前那身印记不再是耻辱的标记,反而像猛兽身上象征战绩的伤疤,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游止认为他是蒋虎和谢重这场冷战中最大的受害者,吵架有周期,但交感神经可没有啊!
蒋虎很忙,连轴转地忙,又灌了巨量的咖啡和威士忌,无数个大夜里他别说沾床了,他连卧室都不回。
他睡不着觉一直是个很大的问题。再这样下去就不是失眠的事了,是免疫系统又他妈要出故障。
游止真的要崩溃了,多久没见过他这种状态了?小一年了吧,谢重来了之后他就几乎没有太操过心了。这个认知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他作为医生的专业判断上,也砸碎了他之前那点肤浅的归因。
他之前一直把蒋虎状态的改善简单归结于皮肤饥渴症找到了最合适的消解器,蒋虎病态的渴求,在和谢重皮肤相贴里的温度、重量、甚至痛感上得到了满足,甚至可以说是一点点被填了起来。
蒋虎需要这种满足来对抗童年那场汽油焚尽了所有安全触感的噩梦,以及对隔绝一切光与触的铁皮箱里,逼得他只能靠自残来刺激麻木神经熬过去的窒息岁月。
他就像冻狠了快死的人,手和脚都僵着,眼里只剩热的东西,看见一点就想扑过去抓住。他没多想也来不及多想,伸手捞住的就是谢重。
游止想起谢重刚来不久的一个深夜,蒋虎胃痛发作,他匆匆赶来,结果推开半掩的门,最先看见的不是蜷缩在沙发的蒋虎,是边上站着的谢重。
他看到谢重的手腕被蒋虎扣在掌心,袖子被卷到肘部,露出的皮肤被蹭得发红,能看见细血管的纹路。
蒋虎用指腹反复摩挲着他腕骨突出的地方,他皱着眉,却没挣开。
蒋虎的呼吸起初是乱的,胸口起伏幅度很大,像被什么堵住了气路,但随着指腹反复碾过那片皮肤,呼吸声就渐渐沉下去,频率也慢下来,带着点黏滞的安稳。
最后一次深呼吸吐尽时,他的头歪向谢重这边彻底没了动静,只有手指还圈着谢重的手腕没松开。
游止当时站在门外看着,只觉得谢重这“药”见效真快。
但现在他觉得这可能是毒药。
游止心累无比。
他一边像个救火队员一样死盯着蒋虎的身体状态,生怕下一秒他就因为胃穿孔或者失血性休克倒下去,一边还得像个蹩脚的情感顾问一样和杜东泉一起劝谢重。
谁都看出来蒋虎在生气,在甩脸子,同在一屋檐下面都不跟谢重碰一下,意思多明显啊!
谢重居然也就这么任由蒋虎冷着他。听话、配合、不吵不闹,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彭骜坤他们切磋讨论。
游止心说要不你哄一句呢,你哪怕打个照面也行啊,哪怕只是形式上的示弱,哪怕在走廊里不小心对一眼呢?不递台阶就算了,破冰的机会都不给?
妈的,两个倔种。
他不给蒋虎也好似不在意。
你来我往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关头,安心巷的事情也点着了,缉私局那边动作很快,突击搜查了黎处长办公室和住宅,查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