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
了熊曼曼那本已经注销的内地户籍档案原件,还有安心港机构负责人手写的几页关于“特殊客户”的原始记录单子。

    铁证如山。

    网上的舆论沸反盈天,各路专家大V下场吵成一锅粥,纷纷发声、呼吁、反思,部分立场呈两极分化。舆论焦点完全集中在温睿和黎处长身上,温睿停职立案已是板上钉钉,黎处长作为直接责任人,被请去配合调查也是意料之中。

    蒋虎看着舆情监控屏幕,指尖在红木扶手上轻叩。火候到了,但添柴的力度需要把握,很多东西不能甩在台面上。这把火能烧掉姓黎的和那蠢货姨夫,但想直接燎到老赵?恐怕还不行。

    水太深,他可以和赵家斗法,但盖子不能全掀。

    贸然把安心巷背后那三条黑链的脓疮全摊在太阳底下晒,痛快是痛快了,可引起的恐慌和反弹,足够让那些现在还隔岸观火甚至暗地里分过一杯羹的“朋友”们兔死狐悲,掉转枪口。

    斗而不破才是上层的游戏规则,一荣俱荣或许未必,但一损俱损的底线谁也不敢轻易去碰。多少年的利益勾连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蒋虎只能陪他们玩这种慢慢耗死的游戏,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

    当务之急是把这些烫手的证据,通过最稳妥的渠道在最合适的时机,用最能被上面接受的叙事方式递上去。内容要精炼,顺序要讲究,解读的框架更要滴水不漏。

    哪些能作为大众舆论的爆点,哪些只能作为圈子里心照不宣的内部材料,必须分得清清楚楚。大众舆论这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反噬自身的催命符。

    保险起见他不得不忍着恶心回了几趟老宅,通过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关系点到即止地递一些话和材料。

    私人冲在前面当急先锋,是取死之道。

    老赵显然也深谙此道。蒋虎这边刚周旋完,那边老赵的断腕求生就来了,快、准、狠,很干净,温睿和黎处长直接背了下来。

    除此之外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张承煜负责跟进的金光寺那条线,他派去取王胖子藏匿的那份复印件的精锐与赵家的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狭路相逢,短兵相接,一场遭遇战在所难免。

    张承煜亲自带人火速驰援,激斗持续了大半夜。经文的硬壳封面连同内页在火光硝烟中化作飞灰毁于一旦,张承煜甚至还受了点轻伤才撤出来。

    蒋虎到医院去看他们的伤时都气笑了。

    张承煜是个认真的人,蒋虎栽培他没少费心思,他也确实没让人失望,三年时间就能在蒋虎身边独当一面,成了众人眼里公认的放心牌,办事稳妥滴水不漏,蒋虎交办的事只要说一遍,他转头就能列出三张清单,轻重缓急标得清清楚楚,连备选方案都带着备案编号。

    可他近一阵儿出的错有点多。

    那份代持协议是撕开赵家巧取豪夺面皮的一把快刀,现在刀折了,更麻烦的是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云端数据涉及的那些知情人只怕此刻也早已被赵家清理得差不多了。

    金光寺的位置和取物的方法,知道的人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

    “信息从哪漏出去的,你自己查。”

    张承煜那张脸比蒋虎还阴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任务失败他不是没经历过,可这次不一样。行动泄密,目标精准被截杀,唯一的解释就是内部出了叛徒,这比任务失败本身更让他感到耻辱和愤怒。

    他压着从胸腔烧到喉咙的火,道:“虎哥,我明白,给我点时间,一定把老鼠揪出来。这次是我的疏忽,我……”

    蒋虎并不是一个喜欢追责听检讨的人,应对赵家更凶猛的反扑才是第一要务。他打断他:“行了,吃一堑长一智。人没事就好,折腾了半宿,今晚都先好好歇歇。”

    游止也笑了。

    蒋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给自己划口子了。

    他盯着张承煜他们处理完伤,回办公室就看到蒋虎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下,膝盖往上一点位置的动作。

    旧伤?还是新的?

    裤管被猛地卷起,一道狰狞的十厘米长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位置避开了大血管和神经,在旧疤痕的丛林里新开垦出一片领地。

    伤口边缘整齐得不自然,深可见脂肪层,血虽已凝住,但皮肉翻卷,看得人头皮发麻。

    典型的蒋氏安全区。这种伤只有蒋虎本人和游止两个人知情。

    肆意糟践,劝了多少次都当耳旁风。

    攥着病历夹的手指收紧,骨节处咔地响一声,额角的青筋跟着鼓了一下,游止第一万次觉得自己要气晕过去了,混合着职业愤怒和老友痛心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位置安全?安全个屁!感染风险一样能要命。

    多久没看到这种新鲜的伤口了?用这种可控的痛苦来标记失控的自己,自从谢重住进他卧室……不,甚至更早,自从他把谢重带回来让谢重进入他的领地之后,这疯子就再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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