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之后,彭骜坤和刘翼东脸上的难以置信几乎凝固了。放人?就这么放了?阿飞那张煞白的脸和抖如筛糠的身体,明摆着再撬一撬就能吐出点硬货。
张承煜表示虎哥的意思是在没查清阿飞是否与赵家有关联之前,不宜过度刑讯,以免打草惊蛇或落入圈套。
说得过去,说的也有道理。
但彭骜坤拧着眉,粗壮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一股憋闷的邪火直冲脑门。妈的,为了个爬床的玩意儿,连正事都能搁一边?虎哥这次真是……他下意识瞥向谢重,目光扫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无可避免地掠过领口未能完全遮掩的几处颜色已转暗青的印记。
那些印记像烙铁烫在彭骜坤眼里,瞬间勾起了刘翼东那句“娼气十足”的刻薄评价,他重重哼了一声,别开脸。实力归实力,但这爬床上位的路子……真他娘让人膈应!
这股别扭感让他在欣赏谢重可能的身手和鄙夷其身份之间反复横跳。
但杜东泉却是如蒙大赦,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衣服。老天爷,总算不用在这儿待了!这鬼地方阴风阵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墙壁上那些形状狰狞闪着寒光的金属家伙什,角落里那个像牙科椅但多了无数电极接口的玩意儿,还有头顶无数盏能照出人骨头的眼睛……他刚才一进来腿肚子就发软,要不是强撑着在谢重身边,早瘫地上了。
彭骜坤和刘翼东他们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待得下去?
谢重达到目的,没有再纠缠也没有再挑战蒋虎的底线,让杜东泉的人把阿飞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