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不言而喻。
谢重:“?”
谢重不想理他。
他凭什么要伺候这个把他折腾得浑身酸痛的疯子?
蒋虎看着他一张脸天寒地冻,心情不错地闭上了眼睛,还蛮得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咬的。”
谢重:“?”
谢重气笑了。
他咬的?谁他妈先扑上来像条疯狗一样乱啃乱咬的?谁想咬他?
怒火在胸腔里噼啪作响,烧得他想立刻摔门走人。
谢重忍了一分钟忍了又忍,想起了游医生痛心疾首的咆哮和杜叔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神色,把手机啪一下甩到床头柜上,去洗了个手回来坐到床边。
涂个药而已。
涂。
他要是真出了事他手下那群疯狗第一个咬的就是他。
谢重勉强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点耐心,把他的被子掀了,睡衣扣子解了,拧开药膏,挤出一截沾到手指上。
一股苦涩的药味掠出一点清冽,慢慢浸满了整个房间。
蒋虎依旧闭着眼。
蒋虎低声笑起来。
蒋虎任凭他摆布,看上去已经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睡前的消遣,还问他:“要不要先给你自己涂?”
谢重:“?”
谢重:“……”
他涂什么?他当着他的面给自己涂药?
神经病。
得寸进尺。
耳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燎了一下,谢重面无表情地把灯关了。
窗外的月光细细密密地淌进来,在地面铺了一层薄纱似的白,微弱却清亮,染亮低垂的睫毛。
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轻浅浅地交缠在空气里。
黑暗隔绝了蒋虎戏谑的调笑,给了谢重一丝喘息空间。
但黑暗中的触感也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蒋虎胸膛的起伏节奏变快了,那片严重淤伤的皮肤也开始渐渐绷紧,他稍微动一下就会牵扯到周围的皮肉,连带着整块区域都隐隐发僵。
以及……当他的手指擦过膝盖上方时,蒋虎的腿部肌肉没有任何预兆地倏然一缩,泛起一阵极轻的战栗。
他浑身上下最严重的是左手臂和膝盖。
膝盖是刚刚两人在影厅乱来的时候磕到的,磕的好几下都是实打实的劲。
左手臂估计是因为他非要每天抱着谢重睡,一整晚手臂被谢重枕着姿势都不带换的,血液循环不畅加上神经受压,明显发炎了。
谢重真的难以理解就这样他还非要抱着自己睡,不痛?这样抱着睡到底有什么好?
每次空调都打到底,逼谢重冷的往被子里缩。
真有病。
神经病。
他涂上半身时,蒋虎还算安分。
但当他开始处理膝盖上的淤伤时,蒋虎就开始乱动了。
谢重用指腹打着圈揉开药膏,相触的细微动静像在空气里牵了根线,线勾动了什么,蒋虎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谢重一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上去。
身体跟着天旋地转,他的视线还在重心骤然失衡中晃荡,一个吻就已经蛮横地攥住了他的唇瓣。
谢重措不及防地撑在床侧。
蒋虎都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多欲望。
他真的很想把谢重摁下去。
让他抱着自己的脖子,双腿圈着自己的腰。
他现在也懒得追根究底地去想为什么,高烧的灼热感反倒像一剂烈性催化剂,把这份根植于占有欲的本能烘得愈发汹涌。
谁在乎那点淤青?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刚刚才被他里里外外彻底占有过,现在乖乖地在这里给他涂药,蘸着药膏一寸寸给他封口。
触手可及。
距离只剩一层空气,近到没有任何阻隔的借口,仿佛只要手指再往前一毫米就能重新启动一场无需征得同意的入侵。
蒋虎轻轻掐着谢重的脖子和他接吻。
他很懂得怎么勾引人,他的拇指抵在谢重脖子上的皮肤游移,缓慢地贴着那一截上下滑动的喉结刮过、碾过。
反复摩挲的细微触碰让谢重的喉结本能地滚动。
他好像要通过这个吻将谢重涂药时撩拨起来的火连本带利地烧回去。
谢重的呼吸变得费劲起来。
他觉出一阵电流活物似的绕着他打转。
他在一秒钟之内迅速回想了一遍蒋虎那些可恶的手段。
腰仍然坠着疼,腿也不轻快,麻得发沉,像灌了铅。
他觉得刚刚给蒋虎涂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