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赤婴
和她丈夫的催命符。

    蒋虎身上流着父母给的纯粹,近乎理想主义的纯粹但近乎无限接近却永远差最后一毫米,因为同样,同样他也流着蒋家疯狂偏执的毒血。

    他像一团燃烧的火,也像一块万载不化的冰,一边向上蒸腾烧成灰也可以,一边向下沉积血管冻裂也偏要。

    他可以一边为某个信念连夜奔走,像不要命的飞蛾,也可以在同一天夜里,冰冷无情地计算损失权衡利弊。

    火去烧冰,冰去灭火,火在冰里烧,冰在火里冻。

    温如岚曾经一度以为,他永远不会允许“真心喜欢”这种脆弱又危险的情愫靠近自己。

    人把真心交付就相当于主动卸下了部分心理防御,将那些不肯轻易示人的隐微之处轻轻摊开,也就是所谓的软肋。

    但偏偏这种情感实在太容易因为微小的变量而动摇、破裂了,它扛不住现实的无常,也经不住人性里那些捉摸不透的不确定。

    一旦对方选择忽视、否定,甚至利用这些袒露的脆弱,一个人便会很轻易地撕心裂肺。

    但温如蕴倘若还在世,大抵什么旁的都不图,最想看见的就是蒋虎身边能有个真心实意对他的人一直陪着他。

    蒋虎身边有人,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身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