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
    ……谁干的?!昨晚这么激烈?!虎哥身上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痕迹?!

    众人心中惊涛骇浪,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震惊、难以置信、探究、敬畏,每张脸都精彩的各不相同。

    能把这位爷弄成这样,小辣椒?母老虎?老虎的毛都敢薅?老虎的皮都敢啃?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

    杜东泉在心里尖叫我的亲娘祖宗观音菩萨啊!!!

    真是谢重?!他他他……他真咬老大了?!还啃成这样?!他胆子是金刚石做的吗?!

    杜叔在心里把早上那些“容忍”、“默许边界”的想法统统收回,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蒋虎的容忍度,或者说对谢重某些行为的纵容度明显一再远超他的预估,谢重的脾气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

    薄胎瓷?裹着瓷釉的炸药包还差不多吧?

    蒋虎接过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压下了舌根的刺痛和喉咙的干哑。

    他面不改色地抬起眼睛,所有人瞬间回过神来,纷纷低头、清嗓子、整理衣襟,掩饰刚才的失态。

    基本上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

    王老板在赵家那场和头酒之后就跟惊弓之鸟似的,现在哪怕头顶上飞过的只是风筝,他也要先摸一摸自己有没有中箭。

    赵家表面上是给了蒋虎面子没再明着动他,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他手底下原来三条来钱的小道被轮着抄牌,两条直接报废。

    两条小道一没,货得绕远,利润被时间啃掉一半。

    王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呢,握着老客名单和暗码的几个人才也连人带马被隔壁场子挖走。

    那顿饭与其说是停战协议,不如说是缓兵通知书。老赵是没掀桌子,但抽走了桌布。

    偏偏对方给他留了明面上的“面子”,面子变成单方紧箍,王老板连“惨”都喊不出声。

    赵家只消把这些人养在旗下半年,再挨个放出来探友,王老板的底盘就自动漏风。

    一年后流失、临检、压账,全成了“市场行为”,谁都挑不出错。

    王老板夜夜睡不安,不知道明天醒来又少了哪块非致命的肉,他不乐意成为慢炖的食材这么一点点被耗死,于是到处托关系递话走动联络。

    最后他选来选去,还是选定了蒋虎。

    那张货单就是他的诚意,他原来的算盘打的很好,可惜谢重嫌烫手,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他只好另想办法。

    他拐弯抹角地找到杜东泉这里,偶然一碰面打听谢重,问谢重过得怎么样,说谢重性子直不会来事儿,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要请蒋虎多担待。

    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娘家人似的亲昵。

    但杜东泉毕竟不是真的傻子,他对王老板这套虚伪的亲情牌很不感冒。

    后来他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货单从底下一层层自然而然地递到杜东泉手上,再递到蒋虎这里。

    这点东西半真半假,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少人都在观望看蒋虎收不收他。

    现在货单上的东西查清楚了,真要花点心思用好了也是一张王牌,所以要不要信、要不要动手、要不要收王老板就该好好议一议了。

    收不收,两边都有人说得出所以然来,目前的意见在人数上持平。

    但反对的人里边,有一个杜春阳。

    杜春阳管着一部分码头和仓储的生意,掐着货物上下水的咽喉,把着货物落地转圈的胃袋,白天吊机轰鸣,夜里快艇熄火,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水声盖得住闷棍,颇有威望,又和杜叔差不多的资历,他意见的份量是大不相同的。

    一人说:“老王这人,搞钱、钻营的本事还是有的。他那几个场子,虽说被赵家咬掉一块肉伤了元气,但骨架还在,底子还是厚的。现在他眼瞅着要被赵家一口一口啃得渣都不剩,主动投靠咱们,姿态放得够低,连老赵的料都敢递,诚意看着不假。收了他,东区那块我们插进去就容易多了。”

    杜春阳冷哼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胖子?陈老哥,你可别被他的花架子唬住了!此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毫无信义廉耻可言!赵家把他当条狗使唤了这么多年,现在眼看主子要卸磨杀驴了,才想起掉头抱咱们的大腿?晚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赵家派来的反间计?故意示弱,引咱们入彀?或者想玩一手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人,信他一个字都是找死。”

    一人说:“他想跳船保命无可厚非,他递的这条‘茶叶’线,虽然货单烧得半真半假,但咱们的人顺着摸下去不是也摸到点真东西了吗?苍蝇腿也是肉,何况这块肉还不小,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刘翼东接口道:“线有没有用另说。关键是王胖子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拐弯抹角打着关心‘旧部’过得好不好的幌子四处攀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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