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阳越想越窝火,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蒋虎是他心目中带领蒋家拨乱反正的铁血家主,怎么能被个男狐狸精绊住脚?
杜叔将杜春阳的焦躁尽收眼底,自己这老兄弟忠心是实打实的,就是脑筋太直,性子太急,看事情非黑即白。
那位?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们看不到蒋虎心里那座火山被暂时压下去后的平静有多难得。
蒋虎这些年积累的郁结有多重,码头那次、老宅回来那次,还有昨天……哪次不是靠谢重顺下去的?
“春阳,少爷房里的事不是你我能置喙的。再说后生家睡得沉些有什么稀奇?你年轻那会儿不也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虎哥昨晚处理事情到后半夜,多歇会儿也是应该的。”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杜春阳焦灼的视线,语气放缓,巧妙地绕开了谢重本身。
“倒是你,昨天提的那事儿急也没用,眼下要紧的是赵家那边,王胖子递过来的东西,虽说半真半假,但总归是条缝儿,咱们得先合计合计怎么把这条缝撬大点。”
杜春阳被杜叔先敲打后安抚的一番话说得梗了一下,“哼!你就惯着吧!我看那小子就是个祸水!迟早惹出大乱子!”
话虽如此,他到底没再继续追问蒋虎和谢重的事,算是被杜叔暂时按住了。
杜叔继续等,等到十点,杜东泉拉着刘翼东一伙人冲锋一样地跑进来。
杜东泉一边喘气一边飞快地扫视,完了完了,都这个点了!老大该不会等烦了吧?都怪刘翼东磨磨蹭蹭!
来晚了纯粹是事出有因,刘翼东比他镇定,环顾一圈,没见着正主,浓眉一挑。
“哟?老大还没起?这可不常见啊。昨晚上出什么事儿了吗?”
他眼神促狭地在杜叔和杜东泉脸上扫过,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探究。
他身后有几个年轻骨干也跟着交换眼神,好奇又不敢太放肆。
杜叔心里也早犯嘀咕了,九点杜春阳来还能说是凑巧,这都十点了……蒋虎自律得苛刻,从未有过,是因为昨晚……折腾得太狠?
还是谢重真闹出什么了?
但他面上依旧八风不动,不疾不徐让人添茶:“昨晚事多,他处理的晚了,难得睡多一点,也是好事。来,先喝茶,润润嗓子,尝尝新到的瓜果。”
十点半,杜叔心里那点强装的镇定也快绷不住了。不能再等了,这么多人等在这里不像话。
他放下茶杯,对众人微微颔首:“我去看看。”
杜东泉眼见着他爹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二楼:“?????”
看?看谁?看老大还是看谢重?去敲谁的门?!
杜东泉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爹你敲谢重的门?!老大在里面???昨晚真出事了??他就说应该提醒一下谢重别挑衅吧!!
杜叔敲过门的五分钟后,蒋虎从谢重的房间里走出来,关上门,回三楼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再十分钟后,他下楼到客厅,很快敛去异样,又变回了那副惯常的冷峻模样。
佣人轻手轻脚走上前,端来一杯刚冲好的咖啡放在他手边。
他胃不好,杜叔早上不让他喝冷的,他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早上的第一杯一定是喝热的。
但今天他声音沙哑,说:“换杯冰的。”
谢重咬的那几下一点儿没留情,被咬破的地方此刻依旧痛得厉害,热咖啡只会更刺激。
杜东泉已经傻了。
准确来说所有人的目光都有点傻了。
客厅里落针可闻。
蒋虎的脖子上有一点……嗯,乱七八糟的痕迹。
尚泛着新鲜红调的淤紫缀在衣领边缘,裹着说不清的暧昧,既像齿痕压过勾了边,又像吮吸过甚晕了色,只悄悄露了点尖儿堪堪探出一点影迹,便藏不住那份缱绻。
看走向,应该是一直绵延到衣领深处。
杜东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