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顺着敞口蹿出去,在空中开出冰做的花,凝出瓣子,浮起来像一颗颗微型星球。
蒋虎把他的双手箍在头顶禁锢他,他咬着下唇无声地啜泣,泪水流的越来越多,失声乞求道:“……蒋虎。”
蒋虎是故意不碰他的,但他有一点心软。
他松开谢重,拽着谢重的胳膊搂向自己的脖子,手往下挪。
瓣尖切割空气,一道一道地闪着银光,银光里游出了细小的鱼,它们啃食时间啃得沙沙作响,而后滑下去,滑进更快更深的蓝,直到蓝得发黑,黑得发甜,甜得像往里灌了温热的蜜。
谢重抖的很厉害,圈着蒋虎的脖颈和蒋虎接吻。
窗外的夜空蒙着层雾的软,仿佛将黄昏未褪的霞色浸入雨里泡了半宿,街灯被雨丝拉长,像一排倒悬的蜡烛,烛泪滴进眼睛,某颗灵魂的气息化作连绵的细响。
雾又不是雾,雨又不是雨,夜又不是夜,世界是一张巨大的、正在融化的糖纸,透亮的糖水从褶皱里漫出来,弯弯延延,像淌着整条温柔的星河,星河中洇开一痕甜润的亮。
他们几乎在这间房间里的所有地方都做了一遍。
那一痕亮把夜色融得凹陷了一块,凹陷里浮出一口长气,先是凉的,绕耳廓一圈忽然又发烫,结了一张极薄的网,在肋骨与肋骨之间凝成水珠。
谢重到后面完全崩溃了,眼睛彻底失去焦距,浑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是失控的凶兽,是择人而噬的深渊。
窗外天光微亮,最后一盏灯“啪”地灭了,声音轻得像谁替世界合上了眼皮。
谢重跟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