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他抬起眼睛看向张承煜,眼神交汇,无需多言。

    “温先生年轻时的确有个感情深厚的初恋女友,病逝前在省立医院肝病科长期治疗,主治医生姓刘,退休后被赵家控股的私立医院返聘。”

    张承煜调出手机里一张有些模糊的老照片,推到蒋虎面前。

    “这是能找到的照片。熊曼曼和她有七分形似,尤其是眉眼和鼻梁的轮廓,不过气质迥异。”

    替身?一个针对温姨夫情感弱点的精准打击?

    蒋虎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停了一息,随即发出更沉闷的一声“笃”。

    他早该想到能让温姨夫这种伪君子撕破脸皮孤注一掷的,除了泼天的利益之外,就只有致命的把柄。

    现在看来,两样都齐了。

    “社会关系呢?”蒋虎的目光在那两张相似的脸庞上停留片刻,移开。

    “干净得过分。”张承煜嘲讽道:“港籍,半年前取得。履历清晰,市文工团舞蹈演员出身,借调文艺处,表现良好,社会关系简单,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交往圈子局限于海关系统内的几位女士,尤其是黎处长的夫人,走得很近。乍一看,履历清白,生活检点,简直是完美背景的范本。”

    编造得天衣无缝?蒋虎嗤笑一声。越是完美无瑕,越是证明背后有鬼。

    这种级别的身份包装,单靠温姨夫的能量很难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尤其在港籍的身份和干净的履历上。

    他吩咐道:“很多东西都可以在境外操作。查查她的保险记录,全球范围内的,高额人寿保险、重大疾病保险、为未成年人购买的特殊险种,先天性疾病险或者器官移植相关的长期护理险。还有,整容方面的。”

    如果孩子是借腹得来的,并且需要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就意味着他很可能有严重的健康问题,可能是先天缺陷,也可能是移植后的状态。

    为其购买高额特殊的保险,是幕后之人控制温姨夫或保障自身利益的关键链条,这绝对是一条能撕开伪装的硬线索。

    张承煜点头,出去时蒋虎让他把门带上。

    这面屏风前只亮着蒋虎书桌上一盏孤灯,光线在深色木料上切割出泾渭分明的疆域。

    而这面屏风后,有谢重。

    别墅嵌在半山的阴影里,像被夜色轻轻托着的一块石。巨大的落地窗把窗外的黑整个地吞了进来,又从黑里漏出一片羸弱的灯火。

    明明灭灭,离得远又离得近,好似溺毙者最后的挣扎,遥远而虚幻。

    蒋虎走到屏风后截然不同的光线里,摘掉谢重的耳机,垂下眼睛。

    他的目光先在他脸上轻轻地落着,怕碰碎了古董似的,一点一点扫过他眉骨上的那道疤。

    可下一秒那光就沉了。

    目光忽然收得紧,定在谢重颈侧的血管上,软意全褪了,剩下来的全是裹着冷的锐,像已经咬住猎物咽喉前的停顿。

    谢重从摊开的书页上抬起眼睛,三言没搭上两语,他不仅来不及掩饰自己的不耐烦,更来不及看清蒋虎眼中叠着的温火与冷刃,一只手就已经先不容抗拒地扣住他的后颈,按在他凸起的骨节上,截断了他所有可能的退避。

    再下一秒,蒋虎的唇就压了下来。

    他刚喝过一杯冰镇的薄荷梅子苏打,唇间还残留着沁骨的凉意和酸甜的果香,清新如盛夏骤雨。

    蒋虎的亲吻却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和一丝未散的烟草气息,撬开他的齿关,贪婪地扫荡着那份清凉。

    蒋虎觉得自己含住了半片薄荷叶。

    谢重仰着头。

    对方一点点把薄荷的凉意逼得往后退,他肺部的空气也被一点点榨干,耳畔是自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擂鼓般敲打着濒临窒息的胸腔。

    他下意识想挣开这场过于深入的侵略,却被后颈那只手牢牢钉在原处。

    蒋虎尝了半晌,仿佛品味一道能平息内心燥郁的药膳,混乱的思绪和未消的怒火都短暂地沉没,他把薄荷吞进了肚子里,得以在污浊的漩涡中喘息片刻。

    他的表情终于渐渐舒缓,有了几分安宁之意。

    他是安宁了,谢重已经喘不过气了。

    紧攥着书页边缘的手指因缺氧而微微颤抖,骨节泛白,他以为自己要溺毙在这个吻里时蒋虎才终于退开少许。

    新鲜的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谢重大口地喘息,将晕不晕,薄红贴着眼角弯,似云似霞又似雾。

    他没了力气,手虚虚地从书页上垂下来,手腕内侧,那圈深红的齿痕像凝住的血珀,凹下去的地方犹有没褪尽的喘息般,野蛮地在灯光下昭示着所有权。

    蒋虎的心情稍好了一些,捻起那截手腕,抚过齿痕边缘,往下去捏他修长有力的指节,一根一根,检查他指骨的硬度和指间的薄茧。

    他想把薄茧磨平。长出花或者长出刺,随便什么。

    这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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