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背叛了意志,一切都融化在这个由掠夺开始的吻里。
唇舌的纠缠渐浓渐深,像两簇挣脱了海床束缚的涌浪,在深海里骤然相扑、撞击、融合。
缺氧的感觉让大脑一片空白,他手上重了一下,蒋虎微微吸了一口气,估计还没被这么伺候过。
谢重呼吸略促,胸膛起伏,从这个几乎窒息的吻中挣脱出来。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盛着半汪没散的雾,连带着眼睫都坠了露似的,颤一下就像有细碎的光在上面滚,顺着睫尖要坠不坠地悬着。
这副情态很让人怜惜,像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幼兽,毛被雨水粘成一缕缕,贴在单薄的肩颈上,冷漠的外壳全碎了。
蒋虎被他这样看的笑了一声,又低头像巡视领地的暴君一样地吻他。
纽扣崩开,布料撕裂,汗珠滚落没入腰线。
日光斜斜地投在蒋虎的后肩肌肉上。
谢重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呼吸彻底乱了套的乱七八糟。他受不了蒋虎这样不急不缓的折磨,咬着嘴唇说:“……蒋虎。”
混蛋。
蒋虎“嗯”了一声。
枝头的露珠在叶肉上滚了半圈,顺着叶片的弧度往下,在凸起的叶脉处顿一顿,惹得叶片又轻轻抖了抖,才带着黏腻的湿意慢慢融进叶尖积了整夜的露里。
两滴露缠在一处,叶片弯得更厉害了些。
谢重没反应过来,像燃到尾端的火舌猝不及防就舔过垂落的绸,没等绸面来得及舒展,便被卷着漫过了本就模糊的界。
蒋虎也没说什么,只是跟他接吻,最后亲着他涣散失焦的眼睛,手漫不经心地像给所有物盖章一样抹在他紧实的小腹上,贴着他汗湿的耳廓说:“今天留在书房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