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命。

    他一眼就看到了谢重手腕上的牙印子,还去捅杜东泉的腰眼示意他看,压低声音:“赌不赌?那牙印深度绝对出血了。”

    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杜叔都有一点惊讶。

    去叫他的人小心翼翼地看向蒋虎。

    但蒋虎短促地笑了一声,居然没有计较。

    他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地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甚至还心情不错地多吃了半碗面。

    杜东泉风中凌乱:“?????????”

    被当众下面子还高兴???

    蒋虎任他在房间里呆了一上午,中午要出门时才好整以暇地敲了敲他的门。

    谢重的起床气已经消下去了,门一打开,蒋虎就低眸去看自己早上咬过的那只手腕。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有一分钟吧,满意道:“换衣服,跟我出去。”

    谢重的起床气被他看的嘭一下又要炸了。

    早上他是被蒋虎咬醒的。

    蒋虎醒了发现掌中空空如也,手里的脉搏不见了。他反应了小半晌,翻身,很不高兴地盯了一会谢重的背影。

    谢重像只偷溜进巢穴却保持警戒的野猫。

    蒋虎的目光落在那截从被中露出的手腕上,淡青血管如蜿蜒溪流。

    野兽圈养猎物的本能苏醒,一种近乎孩童被抢走玩具的不爽感涌上心头。

    他把谢重那只好看的手重新捉回来,肌肤相触的瞬间,熟悉的跳动感重新传递到指尖。

    蒋虎心底莫名的烦躁被抚平了一些,开始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蹭,使劲地蹭了片刻然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张开嘴,在白皙的手腕内侧,靠近脉搏搏动最清晰的地方——

    咬了下去。

    他咬的时候其实很单纯,绝对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企图。

    那一口落下去,世界就忽然有了第二层温度。

    牙齿嵌入皮肤的触感很奇妙,先是一层薄薄的战栗,微凉,紧接着血液把那一小块领域瞬间煨热,轻轻回弹,既顺从又倔强。

    总体来说,咬着就像是在品尝一块刚蒸好的米糕。

    他的血是香的,好似刚从雪堆里挖出来的野山樱。蒋虎轻轻吮吸一口,尝到了蜜渍樱桃的甜,勾得他想再咬得深一点,把这种甜从他的血管里一点点榨出来,存着。

    慢慢嚼慢慢咽,把每一滴都吃进肚子里。

    他没什么龌龊的心思,此刻的行为更像一种标记,一种唤醒,一种对昨夜“温顺”延续的粗暴索取。

    刚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凹陷的瞬间——

    谢重醒了。

    被硬生生地咬醒。

    疼痛都还在其次,对危险和侵犯的极度警觉把他的意识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意识回笼的前一秒甚至都没先撞进卧室的光里,而是结着黑霉斑的水泥地,油垢浸得砖缝发暗,看守腮帮的肉坠下来压着嘴角,胡茬里卡着黄黑的烟末,狞笑时牙里还沾着菜。

    他的手攥着烟,烟蒂烧得只剩半截往他胳膊上摁,烫出的焦痕冒着细烟。

    皮肉烧焦的滋响和钻心刻骨的剧痛,所有的感官记忆几乎都与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完美重叠。

    谢重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残留的噩梦而急剧收缩。

    卧室的景象扎进脑子里,他回过神后的下一秒,看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叼在嘴里。

    谢重:“……”

    他那一口长气还没喘匀,就看见蒋虎近在咫尺的脸。

    旗帜鲜明的眼神和捕食者的专注。

    他们对视片刻。

    手腕上依旧咬着半圈湿热,齿尖深陷,一阵冷调的气息里隐约飘起热气来。

    谢重有很大的起床气,人醒了脑子还要再睡一会,冷不防地看见这个画面,冲击太强了。

    片刻后他几乎是本能地甩开蒋虎往后退,搞得自己差点儿从床上摔下去,被蒋虎及时伸手捞了回来。

    谢重看着自己手腕上温润的反光和一圈渗血的圆,表情真是一波三折很精彩。

    他盯着蒋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干什么??”

    这变态属狗的吗?

    事实上蒋虎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蒋虎很淡定:“叫醒你。”

    谢重看着他:“……”

    叫醒他?用咬的?还咬出血?

    你有病啊?

    疯子。变态。神经病。

    一秒,两秒,三秒,谢重只觉得邪火直冲天灵盖,所有的忍耐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再次甩开他掀了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走。

    他手腕都破了,你他妈把人咬破了是为了叫醒人?这跟拳场里那些用疼痛驯服野兽的手段有什么区别?

    蒋虎承认这次确实是他没轻没重。

    谢重忍了一晚上没吱声,早上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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