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这里没事,请回吧。”他扫过自己天塌了的儿子:“虎哥的脾气你还不清楚?他要是真烦了什么人,当场就能扔出去,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还等你来叫你游叔来收尸?谢重是他带回来的,费了心思养的,他不会轻易……”

    杜叔还没来得及把后面更严厉的话说完,三楼主卧的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

    所有的目光——焦虑的、怨念的、威严的——齐刷刷地向上望去。

    谢重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黑发、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嘴唇抿得死紧、穿着睡衣、光着脚,从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力和禁地的门里走了出来。

    游医生:“……”

    紧急待命?待命看这个??杜东泉你他妈在逗我?!

    这像是胳膊腿儿断了的样儿吗?!我的黑眼圈,我的浓咖啡,我这一路提心吊胆……等等……游医生猛然从沙发上坐直了。

    从蒋虎房里出来?穿着睡衣光着脚?蒋老虎的房里出来个甩脸子的?还活着?还全须全尾?

    杜东泉被他爹连珠炮似的训斥砸得有点懵,但“费了心思”这几个字稍微戳破了他那层“谢重要完蛋”的恐慌泡沫。

    他正琢磨着好像是这么个理,抬头一看:“???????”

    那是虎哥的房间吧????

    卧槽?!卧槽槽槽槽!!!

    杜东泉的大脑宕机了。

    他没看错吧?!谢重从虎哥的房间里出来了?!还活着?!

    而且……而且那表情……是生气?

    谢重生气了?!对着虎哥生气?!谢重居然还会生气!

    世界末日要来了吗?老大玩霸王硬上弓把人家惹毛了?卧槽老大你禽兽啊!!!

    那就是蒋虎的房间。

    蒋虎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不同于谢重那一张不高兴的脸,蒋虎的心情很不错,神清气爽,愉悦地噙着笑,与谢重那副“全世界都滚一边去”的臭脸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杜叔:“?”

    其实昨晚他知道蒋虎把谢重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很正常,毕竟第一天蒋虎带他回来就让杜叔给他养养皮,养,杜叔多少也知道一点他的意思,药浴、药膏、食补……

    说实话他养蒋虎本人都没有那么大费周章过。

    但是怎么今天的情形那么奇怪呢?

    谢重平时总淡淡的,脸色还是第一次那么难看。看来昨晚并不平静啊。

    杜东泉一脸被九天神雷劈了个外焦里嫩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真的啊?!谢重真生气了?!老大真玩脱了?!老大玩脱了还很高兴????

    游医生待命半宿的怨气瞬间被这惊天八卦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吃瓜之魂。

    能看到蒋老虎被人甩脸子还一脸餍足,百年难得一遇啊!

    蒋虎看着谢重头也不回地下楼,进门再关门,回味了一下似的盯着门看了片刻,才把目光扫下去:“出事了?”

    看他的热闹不能太嚣张,游医生反应极快,连连摆手,脸上挤出职业假笑:“没有,泉仔非说杜叔最近血压有点高,硬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让我过来给杜叔量量血压,复查一下。”

    他边说边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旁边还在石化状态的杜东泉。

    杜东泉被捅得一激灵,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干巴巴的:“啊?对,对对对!量血压!复查!爸,您最近不是老说头晕嘛!”

    杜叔:“……”

    他抬起手,面无表情地对游医生道:“嗯,那就有劳游医生了。”

    谢重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一个小时。蒋虎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目光偶尔扫向楼梯口。

    精致的点心和小菜摆满了长桌,杜东泉的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一样,坐立不安。

    他时刻偷瞄着蒋虎的脸色,又看看空着的楼梯,心里七上八下。

    完了完了,谢重气还没消啊?老大让人去叫了没?这都多久了?老大最烦等人吃饭了……

    游医生也顺势留下来蹭早餐,心里嘀咕这冷战打得有意思,谢重看着闷不吭声,脾气倒是不小。

    蒋虎喝完一杯咖啡,终于发话让人去叫他下来吃早餐。

    叫了两遍,他打开门,下楼,一点都不搭理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旁若无人地拿了一个干净的骨瓷餐盘夹了一个红米肠、两个肉包、一碟金钱肚、两碟水晶虾饺,行云流水地转身,上楼梯,回房间——砰。

    房门关上。

    众人:“……”

    杜东泉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他他他……他真敢啊?!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年度大戏,游医生差点被一口豆浆呛死,强行忍住咳嗽,憋得脸通红。

    这瓜顶,这一宿没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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