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线条和满身的陈年旧疤。
他像一头暂时餍足的猛兽,将新得的猎物圈在身边。
被子里有另一个温热的人体挨着,皮肤相贴处传来滑腻的触感,谢重根本睡不着。
他不用偏头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蒋虎胸膛的起伏,逐渐放缓的呼吸节奏,以及喷在自己颈侧温热的鼻息。
也清晰地感觉到他慢慢睡着了。
谢重不可置信。
太近了……太危险了。
拳场的生存法则里,第一条就是永远别把后背留给活物,更遑论在猎物身边毫无防备地沉睡,任何靠这么近的呼吸下一秒就可能变成拳头或刀刃。
一个测试他忠诚或者忍耐底线的表演?
蒋虎的呼吸确实逐渐绵长,但意识并未完全沉入黑暗,谢重紧绷的警惕让他感到一种掌控的快意。
他迷迷糊糊之中还忍不住去想,他是还在害怕,还是在琢磨着怎么给他一刀?
暖的……安静的……就这样吧。最近的糟心事够多了,而身边这个人今天暂时还算称心。
疲惫感最终压过了那些翻腾的东西,蒋虎放任自己的意识沉下去,更深地沉入干净的暖源里。
至于这块硬邦邦的凉玉怎么想?不是很重要。此刻在他身边在他手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