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抓住一点真实的、活生生的、能确定属于他的东西,把掌心做成一个笼子。
他五指用力,掐进杜东泉扶着他的手臂里。
一掌冰凉的空白。
杜东泉心惊胆战地扶着他吐完,心里哀嚎鸿门宴果然是把人往死里折腾,然后一抬头,看见了张承煜的车。
杜东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杜东泉眼前一黑咯噔一下,心里顿时就大喊我的天爷啊有什么事你不能明天来说你要现在说,张承煜你这阎王催命符!不知道老大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吗?你要拉着我一起粉身碎骨啊??
张承煜虽然不怕死,但也知道这时候不宜长篇大论,等蒋虎坐下来喝了口热水便直接切入重点:一,温姨夫还是坚持要离婚。二,温如岚的矿砂船被扣押了,三,温如岚托他查个人。
蒋虎眉头皱的更紧了。
——还行,没当场掀桌。张承煜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补充道:“温先生一年前酒后有过一次失态,据当时在场的侍应生回忆,他醉酒后曾高声抱怨……说温家上下,包括已故的老太太都只当他是‘会咬人的看门狗’,从没真正把他当‘自家人’看待。尤其……提到过世的老太太曾当众驳斥过他的一项关键提案,让他颜面扫地。”
杜东泉都没话说了,给他竖大拇指,你够强!
那位姨父是温家的乘龙快婿,人到中年跟疯了一样突然要离婚,闹得不可开交,还不惜用专项整顿的政策背书针对温如岚搞了一连串的合规性审查。
这事儿牵扯的不小,蒋虎先前专门回过一趟老宅,蒋老太太攒了个局向老领导透风,上面考虑到影响也朝温姨夫施过压了,温姨夫居然还是铁了心要离。
杜东泉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吃饱了撑的?一刀下去就想连根斩断二十年的裙带?刀刃也对着你自己啊!
杜叔悄悄把他拉到一旁,让他去找谢重回来。
“谢重?咋了?找他干嘛?他又去哪野了?”杜东泉一头雾水。
谢重最近确实非常自由,蒋虎不在,没人管他,他常常一大早就出门然后天擦黑才回,不知道在哪晃荡,但显然不分晴雨晃荡的很自在。
杜东泉有一次过来找他爹时正好碰到他回来,他回来也不立刻进门,抽支烟吹一阵黄昏的风,看电影一样看着天上那轮巨大明亮的月亮跳跃出来,一天过去,白日在黑暗里随着烟雾彻底消散,他才肯掉头踏入柔和的灯光里。
好像多拖一口,就多一口自由。那支烟的余烬在他的脚边灭成一颗颗小黑点,像省略号……明天见。
杜叔恨铁不成钢,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灭火,蠢小子。你眼睛长头顶了?”
杜东泉:“?????”
杜叔抬腿就给了杜东泉屁股一脚。
你老大多阴郁多憋屈你没看着啊?
早知道今天这么多污糟事撞一块他今天就不会放谢重出门。
希望谢重顶用吧,不然他只能当个出气筒了。
杜东泉被他爹这脚踹得一个激灵,品味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内牛,火烧屁股一样跑去找谢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