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行为,琐碎、密集,且充满了一种刻意为之的恶意,像无数细小的针,日夜不停地刺穿着我的生活和神经:
1. 油的隐喻:朋友知道我产后需要调理,特意送了几瓶品质不错的进口橄榄油,嘱咐我用来拌沙拉或低温烹饪,对恢复有益。我将它们放在厨房储物柜里,尚未开封。然而,就在某个平常的午后,我走进厨房,赫然发现灶台上,那瓶昂贵的、浅金色的特级初榨橄榄油,已经被打开了。婆婆正用它来爆炒一盘黑乎乎的猪血丸子,浓重的油烟裹挟着橄榄油特有的果香,混合出一种极其怪异且令人心痛的气味。而旁边,明明摆放着两桶刚刚买回来的、适合中式爆炒的普通食用油,她视而不见。这不是无心之失,这是一种宣告:你的东西,无论多珍贵,无论其用途如何,我都可以随意处置,用最不匹配的方式去践踏。
2. 不眠的灯光:她似乎开始恐惧黑暗。不仅仅是她卧室的灯,客厅、走廊、甚至厕所和卫生间的灯,只要她在家,便彻夜长明。整个家,在深夜里,总是如同白昼般灯火通明。那刺眼的光芒,穿透门缝,映在我疲惫不堪的眼睑上,像一种无声的噪音,干扰着我和小宝本就支离破碎的睡眠。这不再是节俭与否的问题,这是一种姿态,一种用浪费(电费是我们承担)来占据空间、宣示存在感的方式。
3. 洗衣的仪式:家里的全自动洗衣机,成了她宣泄情绪的又一个工具。她不再像常人一样积攒衣物进行清洗,而是开始了某种令人费解的“仪式”:每次只洗一件衣服。一件衬衫,启动一次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完整洗涤程序;洗完后,再扔进去一条毛巾,再次启动……周而复始。这与衣物是否染色、是否急需毫无关系,那只是一种纯粹的、对水电资源的浪费,以及用一种看似“忙碌”的形式,来表达她内心汹涌的、无法言说的“不满”。洗衣机轰鸣的声音,从早到晚,很少停歇,像这个家庭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持续发炎。
4. 垃圾堆上的睡眠:最让我无法忍受,也最为小宝的健康担忧的,是她的卧室。不知从何时起,那张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堆。吃剩的水果核、揉成一团的用过的手纸、零食包装袋……各种杂物被她随意地丢弃在床上,与被褥枕头混杂在一起。而这个时候,为了让我能稍微喘口气(或者说,是她强行要求的“亲近”),孩子已经开始偶尔跟她睡在那张床上。看着我的小宝在那片狼藉中安睡,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恐惧和恶心感阵阵袭来。那不仅仅是不讲卫生,那更像是一种自暴自弃的、甚至带有某种报复意味的邋遢,而她,毫不在意地将我的孩子也拉入了这片污秽之中。
5. 盛夏的暖炉:时值九月,秋老虎尚且发威,天气闷热难当。她却将卧室里的电暖气搬了出来,通上电,红彤彤的加热管散发着灼人的热浪。而她,只是将她的几件内衣和袜子,搭在暖气片上烘烤。整个房间如同桑拿房,闷热、干燥,与窗外炎热的夏季形成一种荒谬的对比。这绝非生活所需,这更像是一种行为艺术,用一种极端的、违背常理的浪费,来挑战我的认知底线。
6. 只有辣椒的冰箱:她掌管着家里的“采购大权”(用我们给的生活费),然而,冰箱渐渐变成了她的“辣椒专柜”。各种各样的辣椒——小米椒、线椒、干辣椒……塞满了冷藏室,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肉类、蔬菜、鸡蛋、水果,一概没有。她明确表示,她只负责买她自己要吃的东西,其他的,“你们在盒马生鲜上自己买”。有一次,张宝宝夫妇来看望我和小宝,我想给孩子做点新鲜的辅食,打开冰箱门,面对那一片刺眼的红色,我尴尬得无地自容。家里唯一能立刻拿来给孩子做辅食的,竟然只剩下我在拼多多上给儿子买的十二个迷你南瓜,它们孤零零地堆在角落,像一个个无声的讽刺。
面对这一切,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应对模式。我仿佛成了一个清洁工和整理师,每天清晨起床,第一件事不是照顾孩子,而是先去她的房间,忍着恶心,将她床上那些果核、纸团等垃圾清理干净,再为她重新铺好床铺。她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做这一切,然后轻飘飘地扔下一句:“铺了也没用,躺一下就会乱。”
我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她房间和我房间的地板,仿佛想用这种体力上的劳役,来洗刷某种精神上的污秽。无论我半夜十二点还是一点才回家,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拿起抹布,反复擦拭宝宝的游戏围栏、地垫,以及房间的每一寸地面。那“唰唰”的擦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顾不得其他,只想给小宝一个整洁的生活环境。
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说:“婆婆没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