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满的宣誓:一场无声的消耗战^……
务给你带孩子,你不要挑剔和指责。”

    是的,我同意,她没有义务。

    可是,我想问:

    当我结婚时,我的公公婆婆给我的改口费红包里,装的是裁切整齐的旧报纸,我不是仍然低下头,叫了他们“爸”、“妈”吗?我不是也为此付出了我的尊重和情感吗?

    在我们这个小家庭最需要积累、孩子刚刚出生的这一年,在我们双方都需要工作以维持家庭开支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不上班,谁来承担房贷、车贷、孩子的奶粉尿布以及日益增长的生活成本?我们的家庭,难道在儿子出生的第一年,就要提前背负起沉重的、不对等的“养老”压力吗?

    如果我辞职在家,全靠我先生一个人,他能不被累垮吗?届时,我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又该如何维系?

    我先生每每跟我提及,他的母亲是如何“勤劳”、“节俭”。是的,或许在昭市的老家,在那些我看不到的过往岁月里,她确实是如此的。但在我的面前,在这个属于我们的小家里,这些优点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我只看到了无尽的浪费——浪费电、浪费水、浪费食物、浪费我的情感和精力。以及,用这种浪费和极端的不作为,来宣泄她那浓得化不开的“不满”。

    这种不满,是因为钱吗?

    可是我给我的先生算过账,他每个月给他母亲的生活费,早已远超实际买菜开销的数倍。那些钱,足够买几年的菜了。

    还有什么呢?是掌控权的失落?是儿子关注点的转移?还是她内心深处,对我这个“外来者”根深蒂固的排斥和无法接纳?

    我已经不想再去揣测了。

    这场由她单方面发起的“不满的宣誓”,这场无声的消耗战,让我精疲力尽。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面容憔悴的自己,知道我必须做出改变。不是为了讨好谁,也不是为了争辩出是非对错,而是为了我自己,和我的孩子,我必须从这片由怨念和怪异行为构筑的泥沼中,找到一条出路。否则,我们都会被这无声的战争,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