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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边岱走的毫不留情,在她没有反应的时间里,他已经走的不剩影子,夕阳垂暮,越娉婷敛眸,视野里只有那张被水溅湿了的画纸。
…
…
傍晚,越娉婷在学校外面路边摊买了个煎饼吃,爸妈出差,一直没有回来的消息,平时也就发消息说说话,连视频都少打。
越娉婷不是吃保姆的饭就是自己买,有的时候图方便,她就不回家让保姆再开灶炉了。
煎饼一路边走边吃,回到班上的时候,整栋教学楼几乎都熄了灯,只有不同楼层极个别班级还有点像她一样的余人没有回家。
她回到班上开了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因为很早的原因,她把煎饼吃完之后就没事干了,拿出政治书就开始背。
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背到哲学,她的记忆力非常好,几乎不容易被打断,背着背着忘了时间。
不一会儿,后门被“嘎吱”一声推开,越娉婷顺势转头。
时休和徐颂一前一后进来,时休拎着韭菜盒子抬头看到她,一愣。
“没回家啊大小姐。”
他顺势坐到她前面去,把韭菜盒子放下来。
越娉婷“嗯”了一声,问了句:“徐颂你回来啦?你们体育队今天开始上晚自习吗?”
徐颂捧着饭盒走到前面来:“可不是,累死哥哥我了,文化课专业课来回跑。”
徐颂是越娉婷竹马,两个人是邻里,家庭环境也差不多,但没有血缘关系,算是从小到大都在一块长的,脾性什么的,都很清楚,邻里家长也觉得,徐颂比越娉婷大一岁,按年龄是要喊哥哥的。
越娉婷小时候还挺听话,长大了就不喊了,直接叫他大名,徐颂还真计较过说她没礼貌,越娉婷也不理他。
小时候因为家住得近,小学初中都格跟越娉婷在一个学校,可能不同班,但也能彼此照顾到彼此,就连高中两个人都很有缘分的考到了一起,为了圆体育梦,徐颂高中之后又加了学校体育队。
因为训练,隔三差五不在班上。
越娉婷摇了摇头,可怜他。
边上的椅子就被拉开,徐颂唆了一口凉皮然后坐下,凝视皱眉:“不行啊越娉婷,怎么混到最后一排来坐了。”
徐颂贼没素质,坐在边岱的位置上就开始四处张望,看着边岱的抽屉整理,问:“怎么着你边上坐了个姑娘啊?”
前排的时休笑出来,一口韭菜盒子差点没咽下去,回过头笑:“不是颂哥,你妹妹现在同桌可是刷新经一中帅哥排行榜的黑马。”
“什么玩意儿?”徐颂又看了看边岱的抽屉,整整齐齐的井然有序,他蹙眉:“帅哥?整个经一中,谁有我帅?”
时休快听吐了,捧腹笑出来。
“我呸我呸呸呸呸,”越娉婷从政治书里抬起头,“徐颂你差不多行了,人家碎碎冰虽然脸臭,但他长得帅这点毋庸置疑的。”
“碎碎冰?”
时休马上插上来提醒他:“是你家小妹给人帅逼起的绰号。”
徐颂抽了抽嘴角,嫌弃的看了越娉婷一眼,把嘴里的凉皮嗦干净,还在嚼呢,随便一抽边岱课桌上一本书,掀开。
“边岱?”徐颂没意思的随便一念,感觉到莫名的熟悉,“这不就是咱学校今年新来的那个说是有心脏病的?”
越娉婷心里一紧。
时休耳朵可灵了,马上凑过来:“什么?有心脏病?”
越娉婷没注意到徐颂已经翻开了边岱一直藏匿的笔记本,直到听他说边岱有心脏病的事情,这才发现他已经做了无可原谅的事情。
就在越娉婷着急忙慌的赶紧要扯住徐颂阻止他进一步翻开边岱笔记的正文内页时,徐颂已经大门掀开的打开了他的“秘密”。
伴随着徐颂的惊叹声,越娉婷的手也嘎然而止。
“嚯,敢情这哥们是个海王啊,”徐颂看着边岱笔记里面一整页一整页的名字,全是班上女生和其他班女生,还有一些连他都不认识的人。
时休觉得这实在是太劲爆了,马上凑过去看。
越娉婷的目光不自觉的看过去,扫到他干净的内页上。
如徐颂所说,边岱一直以来在笔记上吭哧吭哧记下的东西,还真是全班女孩子的名字,包括其他班的。
正当她看得惊心动魄呢,倏忽——
“偷窥别人的隐私很有意思么?”
越娉婷觉得心凉了半截,一股突然席卷的寒气从背后上升到脊梁骨,暗戳戳的让人害怕。
下一秒,徐颂手上的笔记就被抢走,三个人抬眼,从下到上,越娉婷看到边岱背着单肩包,单薄的肩映出骨相,他的眸子微微从黑色鸭舌帽里露出来,阴影之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