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红日和关俐齐打完招呼,视线转向伍桐,带着长辈的关切:“我记得在燕京那会儿你刚读高中,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路上我还说,怕唐阿姨把我忘了呢!”伍桐笑着坐在唐红日身边,“唐阿姨还是那么有气魄。”
“不行了,老了。”唐红日笑着摆摆手,示意让两位小辈点单。
伍桐接过菜单仔细挑选,嘴里不时念叨:“这里的白切鸡好吃,唐阿姨您一定要尝尝……”
唐红日满眼宠溺,又侧头问了问关俐齐的近况。
三人闲聊着,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不到两秒——
“砰!”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伍桐端着海鲜粥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连粥带碗摔在地上。
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他容貌张扬,身穿大牌最新款复古主题绿西装,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舌尖滑过齿列,语气轻蔑:
“我当是谁占着地方,磨蹭半天不走。” 他目光一转,钉在伍桐脸上,“这包厢我要用,你换个地方。”
跟在他身后的经理看见包厢里的人,衬衫背后几乎湿透。他一边点头哈腰地朝关俐齐和唐红日赔不是,一边又不敢惹副市长的儿子。
“钱高运?!”
伍桐见是自己那个渣爹的私生子,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们先来的,预定信息写得清清楚楚,凭什么让给你?”
“凭什么?”钱高运仰着头,用眼缝儿打量她们,视线尤其在唐红日朴素的唐装上停了停。
关俐齐他认识,不过是个开公司的女人,不足为惧;伍桐,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货色。至于坐在两人中间的老女人,谁知道是她们从哪儿认识的土鳖。
“就凭……每年过年我爸都在家吧。”他幸灾乐祸地看着伍桐,刻意拔高嗓门,让走廊里看热闹的人能听清楚:“女人点个菜都磨蹭半天,占着这么好的包厢不是浪费吗?你们去大厅,菜钱算我账上。包厢留给我们男人谈生意。”
“谈生意?”伍桐坐在椅子上冷笑,“你爹还是倒插门呢!你能谈什么正经生意?别到时候陪得裤衩子都不剩。”
好好的饭局被搅得乌烟瘴气,唐红日面有愠色。钱高运的嘴脸让她想起过往受过的言语侮辱,可她又不愿用权势和辈分压人。
关俐齐微微抬眼,声音奇异地压住了好友的怒火:“你是……?”
“没见识的女人!连钱少爷都不认识!”钱高运身边的跟班抢先嚷道。
钱大少可是圈子出名的挥金如土,看在钱的份上,他们巴不得多献几分殷勤。
“钱少爷,冒昧问一句,令尊是……?”关俐齐故作好奇,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私生子的身份一旦公开,势必影响父亲的名声。钱高运看出她存心刁难,脸色铁青,“你管不着!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识相的就赶紧带人滚。”
关俐齐纹丝不动,钱高运正要发作,却瞥见伍桐举着手机对着他拍摄。
“你干什么?”
伍桐笑道:“感觉你挺想出名的,给你拍段大闹饭店的素材。”
钱高运脸黑得像锅底,一把夺走她的手机关掉录像,谁料伍桐竟从包中取出另一部手机,继续拍摄。
走廊里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碍于身份,唐红日惋惜地和关俐齐道了声“再约”,临出门前深深看了钱高运一眼。
她不会白受这个气,不过报复手段要光明。
钱高运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转念一想,伍桐能有什么正经人脉?估计只是什么远房亲戚。
他目露凶光,将这笔账算在关俐齐头上——谁让她总是一副本事滔天、能为伍桐撑腰的模样。
“烦死了,都没心情吃了。”伍桐拿起筷子又重重放下,坐在包厢里抱怨。
“那就走吧。”关俐齐示意经理退掉未做的菜,又将已上桌的打包带走。
两人刚走出包厢没几步,便撞见林舸颂和宋特助从旁边包厢出来。
不等双方打招呼,钱高运那边就搞出动静。
他堵住正要离开的经理,对着经理的脸就是两拳。又觉得不过瘾,将人踹到墙边,揪起经理的衣领,声音阴沉:“你笑什么?”
“我……我没有……”经理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发颤,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伍桐快步上前拽开钱高运,“你疯了是不是?自己没本事,拿别人撒什么气!”
“我乐意,他是你的新相好?这么护着?”钱高运说着又朝经理肚子挥了两拳,侧头,注视始终没关注战况的关俐齐:臭女人!装什么装。
关俐齐这时转过身,缓步走近。
贡月榕忽然出现,一步挡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