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俐齐走进办公室,用手中的蓝色文件夹敲了敲沙发扶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伍桐蜷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斜睨过去:“你什么时候能忙完?我快无聊死了。”
茶几上摊着本《商业模式新生代》,她靠这本书从中午睡到傍晚,助眠效果简直比褪黑素还好。
关俐齐对眼前的场景见怪不怪,走到实木办公桌后道:“我在电话里说了今天没空。”
“所以我才来你公司嘛,”伍桐从沙发上支起身,“专程来找你玩。”
余音未散,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关俐齐抬手示意伍桐安静,接通电话,听下属的汇报。
伍桐见状,又瘫回沙发里。
等电话挂断,关俐齐揉了揉眉心:“我今天真的很忙,你去找别人玩。”
“别人没意思,”伍桐撇嘴,“一个个只会说‘对对对’、‘好好好’,什么都顺着我。不像你,会骂我。”
她本以为平江市人生地不熟能有点新鲜感,结果发现和在燕京没什么两样。
人就是贱得慌,被捧高了不舒服,被贬低了也不痛快。
“那我现在多骂你几句,够你撑到明天?”关俐齐头也不抬地批文件。
“……那倒不必。”伍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气势汹汹冲到办公桌前,正要开口就被打断。
“贡月榕家里是做什么的?”关俐齐问。
“双亲都是农民,在郊区包了块地。他毕业后没事做,我在石林路给他开了家花店。”
关俐齐在文件上签完字,“嗯”了声没再追问:“我等会儿要和唐局吃饭,你……”
“我也去!”伍桐眼睛一亮,“反正唐阿姨认识我,我去给你当气氛组。”
“实在不行你找个班上吧。”关俐齐合上文件,太阳穴隐隐作痛。
伍大小姐精力旺盛得惊人,上午去玩蹦极跳伞,下午还能来办公室骚扰她,估计半夜还能转战夜店开启第N场。
“不要!”伍桐惊恐地后退半步,“上班根本不是人干的活儿!”
虽然她是法律系研究生,但她始终坚持考试和上班都反人类。人应该像只幸福的狗,吐着舌头在草地上自由奔走。
关俐齐无语,“那整理一下,走吧。”
和唐局吃饭是最后一个行程,没什么要事,关俐齐让秘书部提前下班。
伍桐从小香包里掏出镜子检查妆容,整理好衣裙,快步跟在关俐齐身后。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可伍桐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关俐齐身后走出一种超模气势,引得要下班的员工纷纷侧目,向两人问好。
关俐齐不指望伍桐能低调行事,加快脚步走到公司门口。
一辆黑色奔驰早早静候,司机见到两人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伍桐率先钻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掏出手机刷购物网站——今日的消费金额还没达标,渣爹的钱不花白不花。
关俐齐在她身旁坐下,翻阅研发部拿来的报告,时不时瞄一眼递到眼前的手机屏幕,帮她做选择。
伍桐把右边那条连衣裙加进购物车,接着去其他奢侈品官网挑选首饰。
“直接让她们把衣服送到你家,现场选不是更方便?”
这招还是关俐齐从网上看到的,网络也让她长了不少见识。
“那多没意思,逛街的精髓在于逛。”伍桐头也不抬,说着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关俐齐答得干脆。
“你根本没仔细看吧?”伍桐严重怀疑她在敷衍自己。
刚好一通电话打进来,截断关俐齐已经到嘴边的话。等她结束通话,车辆已经缓缓停在饭店门口。
斜阳拉长万物的影子,给世界镀上朦胧的金边。
下车前伍桐扬扬自得地说:“你对我这么差,我还把你当朋友,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
关俐齐没理会,径直推门下车,走进百年饭店“宝胜酒家”。
宝胜酒家以精致的粤菜闻名,白切鸡皮脆肉嫩,蜜汁叉烧甜而不腻,烧鹅外酥里嫩,这几道招牌菜,是让不少老饕专程前来的理由。
关俐齐这次来,一是为了见唐局,二是想寻些灵感。
前两天她去研发部看过,海鲜粥的速食化推进得不顺利。口感和便利像天平的两端,难以兼得。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找到那个平衡点?
服务生引领她们走进预定的包间。
唐局已经到了,见到她们进来笑着招手,神情熟稔,“快坐,别拘束,今天就当是家常便饭,随意些。”
唐红日早年从燕京调任来,现在是平江市商务局局长。
她很欣赏蒋翎和她的女儿,或许是看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