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解了,然后从铁椅上跳下来,刚一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代之行扶了他一把:“这是要去哪,怎么慌慌张张的?”
“不好意思代警官,请问你看见煜旸了吗?”
“他啊,他走了。”
“去哪里了?”宫夏的手心变得有点冰凉。
代之行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刹,然后道:“这我不知道。”
宫夏回到湖光天地的大平层的时候,还是有点恍惚的。
这几天的一切发生的都像梦一样。
他在沙发上随便抱了一个抱枕,把下巴搁在上面。
房子安静而空旷,电视剧黑屏面对他,适合进行一些思考。
他想了很多事,比如贺兰诗为什么要绑架他,为什么要自杀,又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
他觉得他还是应该跟霍煜旸讨论一下,可是想到霍煜旸在治安督查局的行为,宫夏莫名有一种预感。
也许,他不会再见到他了。
这种猜想让他心里好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无尽的失落和空虚袭来,好似要将他吞没。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缓解这种连心都失去的可怕感觉。宫夏行尸走肉般低头,解锁手机,拨通霍煜旸的电话。
铃声响了十一声,然后挂断。
再打。依然挂断。
宫夏心里那股倔强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他咬着牙继续打。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坚持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
愣了很久之后,他咬住抱枕,慢慢慢慢地抽泣起来。
霍煜旸从治安督查局出来后,觉得心烦意乱。
他直接去了军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让所有人现在准备会议。他要把现有的情报整合,然后向上汇报,开启对血皇事件的调查。
他冷着脸把事情讲了一遍,听手下的人给出各种各样的方案,心思却有点不在上面。
手机响了一声。属下停止讨论,他瞥一眼:“继续说你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简单的一条短信。
我要回国了。
他手指动了动,没有回复。
莫名其妙的陌生号码从高中开始就如影随形地缠绕在他身边,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让霍煜旸不胜其烦。
这时,宫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自然不接,冷眼看着电话挂断。
然后是第二个。
他仍然不接。
两个电话结束,那个陌生号码来了条很骚扰性的话语。
“想我吗。”
霍煜旸勃然大怒,恶心得直接把号码拖进黑名单,手机关机,再不理任何事。
从上午坐到下午,直到肚子咕噜噜响起来,宫夏才意识到,他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也没睡觉了。
他拿起手机,勉强点了个外卖,然后切出微信,开始处理烂摊子。
先是一个一个的回复了关心问候他的人,有许多人是那天在宴会场上加上微信的,都是上流社会社交圈的人,以后还有许多往来,他不能不对人家表示感谢。
然后处理工作的事,给院长回复信息。然后是同事朋友,再发一个报平安朋友圈......
身心恢复假期加一。
一天也很好了。
他躺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沉沉叹了口气。
下午宫夏不再出门,他联系不上霍煜旸,但霍煜旸总要回家。他想,两个人应该好好聊聊。
他不知道霍煜旸是否会回来吃晚饭,以防万一还是做了粥,和前两天没吃完的早饭一起吃下。一桌的食物,宫夏实在不忍浪费。
大平层里寂静无声,宫夏只开了客厅区域的灯,空旷处有些寂寥,漆黑的其他房间更是滋生出无限的负面情绪。
他吃到一半就有点受不了,起身把门关上了。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给霍煜旸发信息。
“晚上会回来吗?”
“如果不回来的话,你会去哪里休息呢?”
“不是想管你,只是担心,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不会有意见的。”
宫夏切出去,看同行发的新的研究成果。
过了十分钟,对话框里寂静无声,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下。
“注意身体,不要工作太晚哦,早点休息呀。”
上午九点,宫夏接到了黎夫人的来电,让他中午到老宅吃饭。
他应下了,随即就出门,车子开往的方向却不是老宅,而是治安督查局。
宫夏请求见贺兰诗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