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贺兰诗抱住冬成玉渐冷的尸体,眼泪渐渐风干到绝望。
乌离沉默了一下:“他们是冲着乌洺来的。”
当时夜中他发现异常,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把冬成玉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没想到还是没能护下她。冬成玉吸入毒烟而亡,而他被炸,下身开膛破腹。
贺兰诗气到发疯,起身恶狠狠地踩了一脚他的肠子,然后把它团吧团吧胡乱塞进了乌离的肚子。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带那个灾星回来?你毁了我的人生一次还不够吗?你把我妈还我!把我妈还我!”
少年声音沙哑而崩溃,乌离唇角渗出血液,目光涣散,良久,他含糊地说:“原来你都知道。”
他知道,知道又能怎么样?这世界上唯一还能心疼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贺兰诗瘫倒在地,再不言语。
“小米呢?”
对,还有小米,小米还在山上等他。
贺兰诗全身如同过电般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冷酷地看着乌离。
“我知道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只是装给我妈看。现在我妈也不在了,你说遗言吧,重点说你的财产放在哪。”
乌离笑了,边笑边往外吐血沫子:“你那么聪明呢,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的声息渐渐弱下去:“我不该带他回来的,我也后悔了。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是我毁了现在的好日子.......”
“可能这就是天谴,我们犯了罪,生下了小米,现在惩罚来了......”
贺兰诗听得皱起眉头,摇他的胳膊:“什么意思?生下小米怎么就是犯罪了?”
乌离却不理他,眼神逐渐涣散。
“因为贺小米是乱-伦的产物。”
一道淡淡的少年声音传来,贺兰诗蓦然扭头看去——
只见黑暗一片的广场,走出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身影,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黑衣人,黑袍少年的阵仗俨然是他们的领头羊。
贺兰诗咬牙切齿:“乌、洺!是你干的吗?”
乌洺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乌洺。我乃无名,代号......血皇。”
“乱-伦之血,乃是世界上最干净也是最肮脏的血统。”他上前几步,黑靴毫无顾忌地踩上满地血腥,停留在乌离身边。
贺兰诗阴森森地看着他,用目光测量距离,预备扑上去咬死他。
乌洺看他一眼,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只是轻轻一点,贺兰诗就痛的大叫一声,动弹不得。
乌洺神情淡漠,撩开乌离的眼皮子,通知他:“还能活,我决定救你了。”
他的手骤然伸进乌离洞开的腹部,掏来掏去,然后准备开始复制,突然乌离急促地喘息起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救救她。”他神色痛苦,望向冬成玉的方向。
乌洺抽出手,走到冬成玉的尸体边上,用指甲划开她的肌肤,摸了摸她的血。
“中毒而亡,毒已入血,要救除非全身换血。我的能力可以复制血液,但无法复制那么多。”乌洺漫不经心问,“你更想要自己活下来,还是让她活下来?”
乌离在生死的边缘垂死挣扎,他伸长脖子努力望了望冬成玉的方向,目光伤感眷恋。
答案已不言而喻,血皇点点头:“那我就把你的血换给她。”
他把冬成玉的尸体拖到乌离身边,开始为两人大换血。乌离先是死亡,面容渐渐失去神采,然后逐渐干瘪下去,冬成玉则是边出边进,血流了一地。
贺兰诗趴在血泊里呆若木鸡,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血皇擦擦额头上的汗,瞥他一眼:“不用太惊讶,你跟贺小米是兄妹,符合换血条件,说不定你也会有要喝她的血来存活的时候。”
贺兰诗狠狠一拳砸在地面上。
“后来,我看着他带着妹妹逃出了村子,在城镇的边缘艰难求生。白天他上街找吃的,小米留在地下管道等他。”
霍煜旸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诡怪异的事情,他忍不住问道:“他们俩怎么不找政府寻求帮助?两个小孩子,会有专人来安排他们的生活。”
“这件事情还要从冬成玉身上说起。”
原来冬成玉私奔不久之后成了黑户,冬家家主也在那之后落马,冬家衰落渐至覆灭。然而冬父的仇家却并没有消失,平时作恶太多,就算跟冬家稍有关系的人也会受到连坐,彻底社会性死亡。
在这种情况下,贺兰诗压根不敢冒险,只能继续躲躲藏藏,风餐露宿九死一生养大妹妹。
“他的精神领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信息素有那种特异功能?”
“这也是我奇怪的一点,他跟我声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