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待的警官直接地拒绝了。
“我是这场案件的当事人,是有跟案情相关的事情要找他。拜托您,能否跟负责他的警官通报一下这个情况?”他低声恳求。
接待警官面色为难,刚要拒绝——
“怎么了?”代之行从办公区走出来,正好看见大厅里宫夏在和一个警员说着什么。
宫夏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代之行点点头:“我去问问我们局长,你等一下。”
他进去了,开始慢条斯理地给霍煜旸发消息。
不多时,代之行从大厅的连接墙后探出一个头,对他招招手。
宫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走过去,直到贺兰诗的牢房前。
贺兰诗正百无聊赖地斜倚在监房的床上看蚂蚁搬家,突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响,一个翻身利落地坐了起来。
“这不是宫医生吗?一天不见,这么快就想我了?”他压低语调,故意暧昧不清地道。
宫夏看了一眼自然地跟进来的代之行,后者对他解释道:“单独会见必须要有警官在场。”
宫夏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看向贺兰诗:“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想通了一件事情。”
“哦?”
“关于你为什么要装成黑衣人,潜伏在贺小米的房间。你其实是希望自己被发现的吧?”
“啊?这是怎么得出来的。”贺兰诗对这个结论嗤之以鼻,哈哈大笑。
“因为秦执死了。”
笑声戛然而止。
“是不是你杀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执死了。你在秦刚手下办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会扒出你的家庭背景。你应该很害怕这件事深查起来,贺小米和冬成玉的秘密就藏不住了吧?”
“所以你要装成黑衣人,故意被监控拍到,偷了这份资料然后栽赃给秦执,刻意模糊他的死亡时间。”
贺兰诗面色极度难看。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想要自杀。你早就想好了,用自己的死亡,作为一切的结束,死无对证,秦刚就不会再为难她们。”
“宫医生,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在这胡说。”
“你的记忆,就是证据。”宫夏惨然一笑,“也许旁观者比你更懂贺小米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是寒冬腊月里为了让她吃一口热饭不惜在街边被踹到半死的那种重要。
“如果有一天兄妹俩真的到了要喝对方的血才能活下去的地步,你一定会让贺小米把你的最后一滴血喝干。你就是这样想的,贺兰诗。”
“我现在后悔让你看我的记忆了。在宫医生面前,我完全是透明人啊。”贺兰诗苦笑感叹。
“我已经帮贺小米联系了医生,她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交给我。”
宫夏看着他:“但是你别说,我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对你精神疏导了,霍煜旸生我气了,可是我连我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贺兰诗僵硬了,监房里,他一寸一寸的扭过头去。向导的目光清澈坦然,看着他,口中犹不停歇地说道:“他非觉得我还有事情瞒着他,我跟你直接还有多余的秘密没告诉他,天地良心真没有了,我在你记忆里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
贺兰诗想到那天山上他在宫夏耳边说话时那个哨兵可怕的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你不会怪我把你的隐私告诉他了吧。这可是你自己做得不对,共享记忆就是要有这种觉悟,我是不会瞒着他什么的......”
“不是,”贺兰诗简直无法忍受,“你没发现谜底就在谜面上吗?”
“?”宫夏回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难道是......精神疏导?!
在治安督查局耽搁了一些时间,到霍家时,已经临近饭点。
宫夏规规矩矩地换了衣服和鞋,略带拘谨地走进老宅。
老宅修建的十分庄严肃穆,华丽整肃的欧式庄园风格,整体都偏沉闷庄重。
霍雪茶正坐在高椅上玩魔方,见他来了,手中动作未停,打了个招呼。
宫夏谢过男仆递来的水果和茶,起身朝霍雪茶走去。
“哥哥在楼上呢。昨晚他在家里睡的。”霍雪茶抬脸冲他弯了弯眼睛,手上还原动作飞快有序,“加油嫂子,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宫夏笑的不行了。
他往楼上走去,在色泽浓重的红木地板踏出均匀有序的脚步声。他来到霍煜旸的书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霍煜旸带了一副边框极细的方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变得精英而干练。他看到了门口的宫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宫夏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