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纱帐轻扬,薄絮紧紧盯着那处,窗檐的风铃也被吹的晃动,发出好听的清脆响。她被吸引了住,所有感官聚集在那。
“宝贝。”明其砚唤她也没什么反应,眼眶噙着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窗边。
明其砚抱着她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沙发上有很多玩偶,她攥着的手慢慢松开,想伸手去够那个风铃,像小孩子那般。
明明已经是要当妈妈的人了。
明其砚轻拦下她身子继续往前探,让她坐好,圈住她,耐心询问:“宝贝,我是谁?”
薄絮蹙着眉有点不开心,但还是点了头,小声说出那个烂熟于心的答案,“哥哥。”
“你是哥哥。”说了完整。
明其砚轻笑,继续问:“那哥哥是你的谁?”
黑亮的眼珠字转了圈,眼眶的眼泪滑落,她像在想,好几秒后开口说:“哥哥是可乐。”
可乐?明其砚第一次从她这听到这个形容。
“为什么哥哥是可乐呢?”他问。
薄絮像是累了,主动往他怀里钻,声音如绵软的小猫,“可乐会咕噜咕噜的冒泡,甜甜的。”声音越来越弱,她渐渐睡了过去。
荷尔蒙作用,又闹了这么一遭,她疲倦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可乐,冒泡,甜甜的。
这是薄絮心里的明其砚。
明其砚倒是笑了好一会。
…
…
“怎么样?”一行人在楼下守着哪都不敢去,见只有明其砚下来忙问。
“睡着了。”明其砚坐边上的沙发,往钢琴那看了眼,说:“是钢琴刺激了她。”
林靡担心的问:“那她这样能不能做检查啊?”
薄靳言:“有了四个月就可以。”
林靡和陈余年点头,觉得不方便留了,说了句有事说话后离开。
薄靳言后怕,以前还有药物镇定,现在完全不能碰药,往后只会更加棘手,“阿砚,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薄絮找回全部记忆确实是最快了解事情全貌的方式,可这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可薄絮的记忆已经有苏醒的痕迹,即使他们不想,也早已挽回不了了。
明其砚沉思,后问:“这架钢琴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揽月阁的钢琴每天都能见,薄絮没有任何反应,唯独对老宅这架尘封已久的钢琴这么大反应。
薄靳言正吩咐人把钢琴给搬走,眼不见为净,“我妈用过的,琴盖内侧本来有她和朋友的自己涂鸦。”明其砚看过去,琴盖上什么都没有,薄靳言解释:“阿絮小时候不想学,脾气也爆,把琴盖给砸了,我妈就给她换了另一架钢琴,就揽月阁那架。”
“是傅阿姨在香港比赛时结交的朋友吗?”明其砚问。
薄靳言很快转过弯:“Malinda?你是说我妈认识Malinda?”他出差去广东半个月,明其砚也没跟他说自己在查傅文清,现在线索全部吻合。
“所以,阿絮很有可能认出了她母亲的字迹才会砸坏琴盖。”薄靳言说。
“目前看是这样。”明其砚又问,“薄叔叔的遗嘱里的内容是什么?”
遗嘱内容事关整个公司以及整个家族的机密,不可轻易言说。即使明其砚不是自己妹夫,薄靳言对明其砚也是百分百信任的。领他进了书房,从内里抽屉拿出一份文复印件文件。明其砚一一掠过,除了公司股权分配事宜,只有一项比较特别,朗月基金要保证运营,专门帮助那些身体有损或刚出狱的青壮年,为他们无偿提供工作机会。
“这个。”明其砚指着上面的白纸黑字说,“还在运营?”
薄靳言给了肯定态度,企业家立慈善人设,借助慈善公益事业私下洗钱的事屡见不鲜,但这项朗月基金是实打实的慈善,只有源源不断的投钱,丝毫没有进账。
“zero说那幅画是从一个面部烧伤的女人手中买的,而画手是那个牧师,Malinda在那场大火之后面部受伤,诈死逃生当应召女卖粉为生,这期间她一直在中国城附近活动,并没有进过监狱。”
两人都仔细捋了一遍,直至阿姨来喊,说做了薄絮昨天说想吃的酥饼。薄靳言跟阿姨说先放着,转身就见明其砚一脸严肃,问:“怎么了?”
明其砚脸色又沉了几分,“错了,我们被表象迷惑了,是阿絮,我们应该去查Liz,不是Malinda,阿絮在美国的身份卡呢?”
他突然变得急切。
薄靳言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没什么重量,里面只有移民局和大使馆的文件。身份证上的薄絮还是小孩样儿,却板着脸对着镜头,五官还未长开,但眉心一点痣令人印象深刻。
明其砚一一看过那些文件,发现了问题,“时间不对,我第一次见她时是在秋天,那之后美国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