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还疯
    在外面吃完午饭,兄妹俩说没两句就互呛。分开时,薄靳言给了薄絮一张卡,不是副卡,而是一张主卡。

    薄絮:“干嘛,要收买我?”

    薄靳言敲她脑壳,把卡塞到她包里,“公司你的股份每个月分红会打到这张卡,省着点花。”

    薄絮笑,后半句骗人,她手上有一张薄靳言的副卡,无论她刷多少,买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不会说半句。

    “阿絮。”薄靳言打量她,“我永远是你哥。”

    薄絮:“干嘛啊,你得绝症了?这么煽情?”

    “滚!”

    *

    公司没什么要处理的,明其砚问她想去哪,薄絮说回家写作业,路上顺带买了一整套画具。林小柔发消息提醒她ddl,薄絮暗道不好,要抓紧了。

    “要写生?”明其砚问。

    “不,我看过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

    薄絮不喜欢被人围观作画,她有意记住的东西都能记得很牢。

    揽月阁。

    今天阳光正好,正好在明其砚那层阳台上作画。薄靳言前几天还说,干脆把他们这两层打通,搞个超大复式得了,明其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薄絮不爱让人插手,明其砚坐沙发上看书,偶尔看看她。

    没换衣服,只是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见过她躁期画画,还从没见过她平静的作画。

    颜料溅到手上薄絮没管,眼里很专注,挂好画板,调好颜料,嫩白的手捏住画笔,小拇指微翘,开始构思。

    她其实没想好画什么,但笔刷点上纸的那一瞬,好似被赋予了灵魂般有了生命力,一笔一笔,开始勾勒。

    安静,闲适。

    一手端着颜料盘,偶尔腾出手拨一下碎发,动作间颜料就沾到脸上,是黄色的。

    明其砚脚步放轻,绕到她身后看,那是查尔斯河畔。

    阳光洒落,波光粼粼的查尔斯河面闪着金光,加拿大鹅正闲庭信步的觅食,三两学生在河畔聊天。而薄絮画的这个角度,恰好是在t一家咖啡馆外,明其砚很常去那家咖啡馆买咖啡。

    薄絮敲了敲调料盘,烟瘾上来,抽手往明其砚身上摸,把他身上的白衬衫蹭的脏兮兮。摸到烟盒,挑盖,勾一根,贝齿轻咬。

    “打火机呢?”她问。

    明其砚知道她画画有抽烟的习惯,没太阻止,捎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靠近,亲自给她点上。

    薄絮眯着眼抽一口,食指搭中指夹烟,吐烟时抬眼,媚眼如丝。而后含着烟继续画。

    粼粼的湖面在她笔触下入同浮光跃金。薄絮在做最后的填笔,她画的随意,因为她脑海对于这场景模糊。

    “这是哪?”明其砚问,夺了她烟,抿上湿润处,咔嚓一声,替她咬破内里爆珠。

    薄荷爆珠混着烟草侵入,爽又刺激。薄絮尽最快速度敷衍完,往沙发上一坐,阖眼半仰,懒懒回:“不知道,随便画的。”

    画画凝神很耗精神,明其砚让她躺在自己腿上,沙滩伞遮住阳光,只留下暖意。

    “阿絮,我有话想对你说。”明其砚轻轻擦拭她脸上的颜料,认真的说。

    “那你说。”薄絮翻了个身,往他怀里去,眼睛依旧闭着。

    今天风不大,明其砚擦干净她脸,转而揉捏她手腕,力道正好,缓解她的酸痛。

    “我们订婚吧。”

    下一秒,薄絮睁眼坐了起来,明其砚扶稳她腰,防止她栽下去。薄絮岔开腿,鞋掉在地板上,西服外套半落不落的搭在肩上。她眼里晦暗了一瞬,伸臂靠在他肩上,含着笑的说:“你在开玩笑吗?”

    明其砚把她外套重新抻好,温热的掌心触上她脸颊,“不开玩笑,我们订婚吧。”他再一次重复。

    薄絮不敢直视他眼里的温柔和认真,偏头看向别处,笑了下,而后揉了揉脸,“我以为我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疯。”

    圈子里公布订婚基本与结婚无异,而且两边都是沪城有头脸的家族,对这方面更是慎重。

    “阿絮。”

    薄絮深吸一口气,随后额头抵在他肩膀处,弓着背,很安静。

    男女朋友没关系,他们随时都可以结束这段关系。但要和婚姻扯上关系,薄絮还不敢,婚姻意味着契约,要担负责任,可她有什么,一身的毛病。她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薄絮很清楚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揣着颗定时炸弹。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让他也跟着自己遭这种罪,背上这莫须有的痛楚。

    郁闷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入胸腔,脑子闪过一帧帧两人相处的细节,眼泪顺着往下掉。

    她带着哭腔,完全出于本能地说:“I abipht?How do you know you love ? I don''''t know who I afroon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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