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衣服下楼时,他们几个已经吃上了。人没到,她的碗里已经堆满烫好的菜和肉。
“睡饱了?打人没有?”薄靳言递给她小料碟,让她自己调料碗。
“打了。”薄絮实话实说,对在她旁边坐的明其砚眨了眨眼,笑的好看,又故意说:“是吧,哥哥?”
尾音上调,如弯钩弦月。
“打人你还笑,惯的你!”薄靳言往她碗里扔虾,敲碗。
“薄靳言,你虾壳都没剔干净!”薄絮不客气地扔回他碗里。
没一会,一只剥的干净,肉质饱满的虾放到她碗里,伴着温和地笑,明其砚不紧不慢地说:“打了,还挺疼。”
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泡,牛油锅底香的人迷糊。薄絮今天格外开心,喝了不少酒,薄靳言本不让她喝,但想想她难得这么开心,又是在家,就随她了。
薄絮在跟陈余年划拳,一杯一杯往下灌,陈余年置杯:“妹啊,你这整的比哥还溜呢,没少去混吧…”
薄絮陪了他半杯,支肘笑,往薄靳言那看了眼,做了个嘘的手势。
薄靳言跟林靡谈事,最近两家在忙苏州园林的项目,林靡学的是园林设计,薄靳言想要她来当顾问。
“言啊,友情价。”林靡比了个五。
薄靳言笑骂:“你特么当我提款机啊,坑爹价还差不多。”
林靡碰了下他的酒杯:“成交。”
找别人不一定办的称心,但林靡可以。
“咔——”一声。
薄絮偏头看,明其砚食指抵住易拉环,稍用力,很快开了一瓶酒,酒汽溅了点出来。没用杯,头仰,喝了一口。
这一幕慢了下来,薄絮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他鼻尖有颗小痣,很性感……那只手很好看,也很会…
时间仿若定格,与第一眼瞧见他的画面重叠,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她抓不住,太快了。像大雪中的一团烈火,暖了一瞬,但消失的太快,太快了。
她突然很想抱他,如雪中遇炭,旅人逢水。
“哥哥…我喝醉了…”薄絮端着酒杯,摇晃着往他那边倒,合眼,溢出声。
像只偷喝酒的小猫。
明其砚很快兜住她,拿掉她酒杯,笑一记,“真喝醉了?”
薄絮酒量很好,半瓶纯度高的威士忌都不在话下,就几瓶啤酒还灌不倒她,明其砚任她玩闹。
陈余年坐对面,觉得氛围有点怪,但想想薄絮从小就爱闹腾,也没多想。
薄靳言余光瞥见,一把捞回人,“叫谁哥呢,你亲哥在这!”
薄絮白他一眼,推开他,趴桌上假寐,心里把薄靳言打了千百遍。明其砚给她倒了杯温水,薄靳言抢了喝,揭短:“别管她,她喝了酒就喜欢闹人,越搭理她越烦人。”
薄絮往他腿上踹,薄靳言经验丰富的往后闪,“醉了你就上楼,大人谈事小孩子闪边儿!”又对明其砚说,“阿砚,你少对她那么好,这丫头最会得寸进尺。你住她楼下,她那缠人劲儿,保不齐天天要你收拾烂摊子。”
薄絮刚要喝阿姨煲的汤,听完摔了碗,声调都拔高几个度,“你住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