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立刻离开！出去！”

    奈布被管家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震慑住了，他僵在原地，看着管家半扶半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杰克，迅速而果断地向画室深处另一扇连接内室的门走去，杰克的头无力地垂在管家肩上，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同样昂贵的丝质睡衣，上面沾染着大片刺目的猩红，他的脚拖在地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出去！”管家再次厉声喝道，头也没回。

    奈布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不敢再看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杰克毫无生气的样子，几乎是踉跄着转过身，逃也似的冲出了画室，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景象和浓烈的血腥味，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冰冷的长廊里，直到管家再次出现，老管家脸上的严厉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他递给奈布一个比往常沉重许多的钱袋。

    “拿着，少爷吩咐的。”管家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板，但带着一种终结的意味，“你的工作结束了。明天起，不用再来了。”

    奈布下意识地接过钱袋，那沉甸甸的触感此刻却像一块冰，冻得他手心发麻。“……结束？为什么？”他脱口而出，声音干涩，“少爷他……”

    “少爷需要静养。”管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彻底静养。你的工作到此为止。”他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姿态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奈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管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紧闭的画室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