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管吗?”他听到心里有个声音暗暗问。
可另一道声音又传来,“干你何事,你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救了该救的人就走。”
“他们怎么办?”
脑海里的两道声音张牙舞爪,快要打起来,“少假慈悲,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是啊,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救他们也便是救你自己。”
云端之下,如蚍蜉般渺小的、羸弱的、坚定的,原是千千万万个自己。
救自己么。
无宁一瞬间为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是想救自己,救凝兰,顺带救救其他人,这没什么。
想清楚后,他答应得爽快:
“魔主,我可以做,不过……”
众人神色一喜,师浣还没松口气,忽地,耳边痛意席卷,向上一模,左耳处空空如也。
周遭惊呼,面面相觑。
惊愕抬头,撞入无宁冷冰冰的双眸,无宁似乎嫌鞭子上的血恶心,飞速一抖,浅紫凝光甩掉沾染的血滴。
鞭子回势之时,只见地上静静躺着师浣的一只耳朵。
“现在,你才有资格,同我谈条件。”
师浣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体面,整个人气得七窍生烟,金色袈裟被血弄得脏污,整个人看起来滑稽至极。
“无宁,你怎么敢!”
无宁更是装都懒得装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师浣,是你执意让我做新主,眼下不过给你一道恩赐,你又怎么敢不受?”
狂妄自大,早晚要栽跟头,我等着你载倒那日……
师浣深吸一口气,脸色一时之间精彩万分,霎红霎绿,咬牙切齿道:“自然不敢,新主恩赐,鄙人必将结草衔环以报。”
报恩?
无宁突然想起洛九川走时那挑衅的话“我等你来杀”,他渐渐勾起唇角,望向师浣,又给他的怒意添了一把火:
"好啊,我等着。"